第一章 共谋一场梦 2020年的春天，巴黎是一座巨大而安静的困兽。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圣安托万路，如今空旷得能听见风的回响。 我和同校的留学生艾米丽，就合租在玛黑区的一间小公寓里。我们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网课和在窗边看鸽子。 艾米丽是火，能把平淡的生活过得热气腾腾。而我，许清，更像水，大部分时间都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安静地冒着泡。 我负责胡思乱想，她负责将我的思考，变成一场又一场有趣的实践。 一天下午，天空中飘着细雨。我蜷在窗台的软垫上，看着雨水将街道冲刷得像一幅油画。 楼下，一位穿着讲究的老绅士，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步履蹒跚地走过。他的背影瘦削而笔直，像一个孤独的惊叹号印在画布上。 我出神地对正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艾米丽说：“你觉得孤独的尽头是什么？会不会是一种……更彻底的自由？” 艾米丽正沉浸在某个搞笑视频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里迸发出光，“我的天，许清，你这句话太有感觉了！不行，我得记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打字。我以为她只是又一次收藏我的胡言乱语，也就没在意。 直到第二天早上，艾米丽拿着手机，像献宝一样冲到我面前。 “清清，快看！你火了！”她向我展示了一个界面简洁的论坛App，名字叫做“独白”。 她把我那句话，当成自己的随笔发了上去。底下，已经有了几十条评论。 其中有一条被顶到了最上面，ID名叫方柯的人评论道：“自由的尽头，或许是选择。选择与另一份孤独遥遥相望，从而确认彼此的存在。这是一种不必靠近的共鸣。” 他的这句话瞬间打开了我之前还没想明白的意思。 “哇，这个人好厉害！”艾米丽也凑过来看，一脸惊叹，“他居然看懂了你的胡说八道！不行，我得回他！” 她对着输入框抓耳挠腮了半天，打出的字又一个个删掉，最后泄气地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推，撒娇道：“清清，你帮我想想该怎么回嘛！这个方柯看起来段位好高，我怕一开口就露馅了。” 看她一脸期待，我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