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村口罩事件

一一
(一) 此故事纯属虚构 霜压上枝头,人群紧着脖子走路,这是十一月底的迹象。这像是一个寻常的冬天,在早晨有可见的白雾蔓延,直望过去便是会呵冷所有人的颤栗。还好现代人有汽车的铁皮做阻挡,大巴高出好几米,也就看不到寒意蔓延,感受不到生物的寒冷。车上的人喧嚣吵闹,像一次寻常的出行。直至,“嘶——”刹车扼住轮胎的声音发出,车体便像一块锚定的站牌插在此地,尽管这站牌上写着“不便之处,敬请谅解”,人群的和睦还是被扯断了,怨骂声此起彼伏。 “干嘛停车啊?” “有病啊,我着急回家!” “大清早的干嘛啊!” “大早上的,能不能别吵啊,你是不是…” “真封城了?” “南无阿弥陀佛…” “会不会走不了了啊…” “别他妈乌鸦嘴!” “前面堵住了,走不了。”司机声音很小,但像手术室出来的医生情绪克制的结果宣告,被所有人紧张的关切,一清二楚。 “走不了”像宗教灭世的预言,震了所有人的心,各人吵闹声音逐渐稀冷,像饱满的气球漏气消失在天空里。 “怎么办,二叔?”王球一着急声音就成了尖锐的鸭子声。旁边座位的短发,横肉,黝黑的,裹着长衣长裤的中年男人沉默着。“走。”接着发出一声赶牲畜似的急促凶恶的声音,背着一个久经年月发黄裂皮的背包起身了。王球没听见他叔说啥,但见叔起身了也慌忙站起来,背着他崭新的亮黑的塞满了各式酒肉饭囊的中年男人肚子的书包,提着左右两个桶横着身子走在过道里。他觉着两边的人都在看他,像回到教室里羞愧地走上讲台,只低着头红着脸急着步往前走,然后撞到了壮硕的,短发粗粝,弯着腰谦卑的二叔。 “师傅,麻烦您开下门。”王冲话说一半转过头看到撞到了自己的侄子,回身继续脸上赔笑,手递过去香烟,对司机说:“我这傻侄子要尿了,麻烦您开下门。” 司机缓缓的将头侧偏,看到了这大包小包携好了的叔侄,这叔脸上的横肉因为赔笑成了两座山壑,半弯的身,递烟的手全僵在那像山腰横出来的一棵松树。后面那小子只低着头,被他叔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