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用光的人
[美] 埃德加·爱伦·坡
对开本俱乐部
有一个马基雅维利式的阴谋,
不过哪一只鼻孔都没有嗅到。
——塞缪尔·巴特勒《休迪布拉斯》
对开本俱乐部,我很遗憾地说,不过是一个愚人主义的秘密团体。我认为该团体成员之丑陋就如同他们的愚蠢一样。我相信他们的既定目标就是废除文学,消灭书刊,并推翻由名词和代词组成的政府。这些都是我个人的看法,现在我冒昧地将其公之于众。
不过,在我于一星期之前首次成为这个穷凶极恶的俱乐部的一名成员之时,没有人能比我对这个俱乐部怀有更深的倾慕之情和景仰之意。为什么我的感情会经历这样一个变化,这将在下文清晰地显露。与此同时,我将维护我自己的名声和文学的尊严。
查询记录之后,我发现这个对开本俱乐部是于某年某月某日成立的。我这个人喜欢追根溯源,而且对日期有一种偏爱。当时的俱乐部章程中有一条款,严禁其成员不博学不睿智;而章程宣称的宗旨是“指导社会,娱乐自己”。为了实现后一个宗旨,俱乐部每月在一名成员家中举行一次聚会,届时要求每一位成员都带着自己近期创作的一个“散文体短篇故事”来赴会。每一篇这样的作品都将在席间大家喝着葡萄酒的时候由其作者向聚会者朗读。竞争当然非常激烈,尤其是因为“最佳故事”的作者将当即被指派为俱乐部主席,这是一个津贴不多但威风不少的职位,其任期一直要延续到另一篇最佳之作产生之时。与此相反,被指定是最劣故事之作者则必须为下一次同样的聚会提供佳肴美酒。偶尔为俱乐部吸收一名新成员,以替代某位不幸者,这历来被视为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那位不幸者通常是连续两次或者三次被罚提供佳肴美酒的人,他将自动地同时告别那个团体和“至高无上的荣誉”。俱乐部成员的数额限定在11位。关于这一限额有许多正当理由,这些理由无须明说,但却自然会引起每一位善思者的联想。不过,这些理由之一据说是在大洪水前350年的4月1日那天太阳上恰好有11个黑点。读者会注意到,在这么匆匆地向大家介绍这个俱乐部的概况之时,我尽量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