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还可否拯救?——谈谈我的《是处在“后全球”时代吗?》

刘东
全球化还可否拯救?——谈谈我的《是处在“后全球”时代吗?》 刘东 一 这本书表面上的起因,是去年夏天收到了前往上海讲演的邀请,而且还真不好意思推托。可即使这样,我长期形成的习惯仍然是,决不会拿一篇旧稿去糊弄事儿,否则要么只能敬谢不敏,要么就抖擞精神另起炉灶,由此才有了去年8月的那次讲演,题目正是《是处在“后全球”时代吗?》。 不过,这本书更深层的起因则是,自己一直都在关注“全球化”问题,也曾多次在清华大学主讲过“全球化与中国文化”,它的讲稿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只不过标题改成了《再造传统:带着警觉加入全球》。有点天意弄人的是,那本书刚刚出版两年,特朗普就戏剧性地赢得了大选,而这个世界也就跟着头足倒立起来,也就是说,主导势头又从“全球化”陡转成了“逆全球化”。——由此一来,我产生了一种深层的不安,很想抽出时间重新检视那本旧作,针对新的情势发出新的思考,最好还能找出时间写出新的著作。正是出于这样的心结,我索性把去上海讲演的外在任务,转化成一种激发写作的内生动力,为此特意拟定了这个讨论“后全球”的题目。而在此之前,虽则有关“后全球”的那类著作,私下里默默地看了不少,我却一直未曾在公开场合提及,更没有贸然向哪家推荐引进翻译,唯恐会不利于大局。 还需要说明的是,我长期以来都在遵循陈寅恪的“四不讲”,即“前人讲过的,我不讲;近人讲过的,我不讲;外国人讲过的,我不讲;我自己过去讲过的,也不讲。现在只讲未曾有人讲过的”。大家听到这里,自然就可以理解了,我不愿只拿篇旧稿去讲演,还是在奉行这样的“四不讲”。虽则一方面,这样自找压力肯定会很“吃重”,可另一方面,却也很可能会有不期而遇的收获,也就是会逼出很多新想法来,并且很快就能誊写到稿面上。由是也就可以想象了:等自己再回到学校的办公室,很快就会投入下一轮写作,而在大半年后便会形成这本书。——还有一点:由于我在严守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