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渣巷的月光
水生
她带着十年的恨意,攥紧染血的刀,只想问一句“为什么丢下我”。却没想到,得到的答案是一句冰冷的“她早就死了”。更没想到,昨夜刺穿她心脏的刀,早已注定这场人鬼殊途的相逢。恨意滔天,却发现恨错了对象;寻寻觅觅,母亲用最惨烈的方式偿还了债。世上最痛的虐,不是我恨你,而是我拼尽一切恨你时,才发现你爱我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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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砸在林野脸上,混着额角淌下的血,一片模糊。
她攥紧了手里的蝴蝶刀。
刀柄上还沾着黏腻的血,不是她的。
一个小时前,三个混混堵她在煤渣巷深处,讨一笔她根本不知道的债。
“苏晚那女人欠的!母债女还,天经地义!”
带头那个狞笑着,挥刀捅来。
她拼命,像过去十年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每一次一样。
刀锋擦过肋骨,断过的旧处一阵钻心的疼。
她反手,把蝴蝶刀送进了那人的肩膀。
惨叫划破雨夜。
她跑了,像条丧家之犬。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晚!
找到那个丢下她十年,却还在外面欠债连累她的女人!
问她!
为什么?!凭什么?!
雨水冲刷着老旧的“星光钢琴教室”招牌。
就是这里。
那个混混头子捂着伤口呸出血沫说的地址。
“苏晚……就在这儿教人弹琴……人模狗样……”
呵。
钢琴老师。
她的好母亲,逃离了煤渣巷的烂泥,在这里光鲜亮丽地教钢琴?
那她这十年算什么呢?
算被遗弃在垃圾堆里的野狗吗?
恨意像毒火,烧穿了理智。
她抬起脚,狠狠踹向玻璃门!
“哐啷——!”
碎裂的巨响刺耳无比,惊破了夜晚的宁静。
钢琴声戛然而止。
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女人惊恐地回头,看着破门而入、满身血污煞气腾腾的她。
“苏晚呢?!”林野嘶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让苏晚给老子滚出来!”
女人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你…你找谁?”
“苏晚!那个十年前扔下自己亲闺女跑路的贱人!”林野一步步逼近,染血的刀尖指着女人,“告诉她,林野来找她还债了!”
女人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声音都在发颤:“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