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荒原上
[波兰] 切斯瓦夫·米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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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英文版说明
本书中有两篇文章此前已被翻译发表。其一是《与托马斯·温茨洛瓦谈维尔诺》,它首次以英文版亮相,是玛利亚·奥斯塔芬翻译的《关于维尔诺的对话:切斯瓦夫·米沃什与托马斯·温茨洛瓦》,登载于《逆流》第5期(1986年),第143—172页;其二是莉莉安·瓦利翻译的《贡布罗维奇是谁?》,最早发表于《表演艺术期刊》第18期(1982年):第4册第3篇,后被用作维托尔德·贡布罗维奇作品《费尔迪杜凯》(纽约:维京——企鹅出版社,1986年)的导言。我自己的翻译是独立完成,未参考此前的英文版,但不可避免——无论是由于英语词句选择的限制还是我记忆的顽固——它们在许多地方都和前人作品有相似之处。
感谢凯瑟琳·埃亨帮我找到了米沃什先生引用的许多作品的英语译文。
玛德琳·莱文 前言
直到本世纪,“地理”一词还保留着它的光环,仿佛它是一幅幅由神秘未知的土地轮廓构成的斑斓地图。随着我们的这颗星球日益缩小,能称得上有异域风情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我想,身为作家,我应该表现得像个正常人类,虽然在不久以前,我的出生地还足以为我打上永恒的陌生人记号。
托马斯·杰弗逊在为独立战争时的朋友、陆军准将塔德乌什·科斯丘什科作传时,称他出生于西里恰尼大公国(Grand Duchy of Silliciania)。这样一个国家从未存在过,和希罗多德笔下的神奇土地差不多。也许杰弗逊只是拼错了,或者写下了字迹模糊的“立陶宛”一词。我自己正是来自那个大公国的,但一直以来我都很难解释欧洲那个角落的历史与地理造成的无数错综复杂的局面。哪怕对于波兰人而言,我也是外来者,讲述的是他们不熟悉的事——尽管我用波兰语写作。别的地方也见证了这一欧洲的谜题:比如同时说着三种语言(匈牙利语、罗马尼亚语和德语)的特兰西瓦尼亚,或者同时说芬兰语和瑞典语的芬兰。
鉴于全球合一的趋势,人的出生国或许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毕竟,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