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伍德写作课

[加]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
等大家都就座后,有位客人提议每人讲一个故事。然后,新郎对新娘说:“到你了,亲爱的,你总该讲点什么吧?别人都讲了,你也给我们讲点什么呀!”新娘说:“那我就来说一个梦吧。” ——格林兄弟:《强盗新郎》 ……要知道, 故事得照讲,管它好与坏, 要不然,就是对我的材料掺假。 所以如有哪一位不爱听的话, 尽可把书翻过去另选个故事…… ——杰弗里·乔叟:《坎特伯雷故事》 此刻,凭借想象,他登上了 另一个星球,更清楚地 以单镜头视野观看这个地球—— 它完整的疆域,那每一声富于灵感的滴答, 它的言谈,它的把戏,它的无踪无迹——这一切, 这一切他都想写进书里! ——A. M.克莱因:《风景画一样的诗人肖像》 (特别说明,本书除注明“译者注”以外的脚注均为原著的注释。原著采用尾注方式,为便于读者查阅,本书统一采用脚注方式。) 献给其他人 引言:踏入迷宫 命名是人类重要而庄严的慰藉。 ——埃利亚斯·卡内蒂:《苍蝇的痛苦》 我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驱使一个心智健全的人舍弃安逸的生活,穷其一生去描述不存在的人物。如果说这是儿童的游戏,是一种假想——有人常常从谈写作技巧的人那里得到这种保证——该如何解释一些人一门心思只想写作,还把写作当成一项合理的职业,就像把骑单车上阿尔卑斯山当成职业一样合理? ——梅维斯·迦兰:《小说选集》序 自己置身洞里,在洞的底上,完全孤身一人,发现只有写作能拯救你。全然不知一本书要写什么主题,没有丝毫的想法,就是发现自己又一次要去面对一本书。一种巨大的空虚。一本可能的书。面对虚无,面对某种类似生活的东西,赤裸的写作像某种必须克服的可怕的东西。 ——玛格丽特·杜拉斯:《写作》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那时我还是个学习英国文学的学生,《复义七型》(1930)是我们必读的重要文学批评教材。这本博大精深的教材令人叹为观止,而它的作者是年仅二十三岁的威廉·燕卜荪。令人惊愕不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