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我们!

[德] 特雷博尔·朔尔茨
第一章 另一条路 德里克·翁甘西曾经是一名优步司机,后来成为了劳工活动家。几年前,他在开普敦国际机场迎接了我。年近花甲的翁甘西穿着一件牛仔衬衫,他声音洪亮、胡须浓密,看起来干脆利落。他向我讲述了优步司机在南非的困境。这些司机大都是外籍移民,他们将优步视为“恐怖平台”。在南非,优步司机一旦被“停工”(解雇),就是永久性停工,因此这个问题一直令人担忧。翁甘西为我提供了一些背景信息。2016年4月,他领导一群南非的优步司机成立了优步司机行会(The Uber Drivers Guild)。当时,南非的一万名注册司机中有两千人加入。行会聘请了一支律师团队,对优步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优步司机应享有雇员身份。同时,这些“叛变”的司机还向一家公共工会寻求帮助。双方携手合作,力求打赢这场官司。司机们在一审中胜诉,却在二审中败诉。优步公司资金雄厚,能够聘请更多的律师打持久战,然而司机行会却已经负担不起了。大约在那个时候,翁甘西联系了我,请求我协助成立一个合作社,初步命名为“网约车科技”(CabNet Technology)。在与开普敦优步司机行会合作之后,翁甘西认识到,司机们本可利用罢工和诉讼所花费的资金和精力去成立自己的企业。他们可以通过劳动者自我管理和劳动者所有权来改变现有体制。 像翁甘西这样的司机,工资一直很低。近期,随着新冠疫情的暴发,出行订单量锐减,这让他们的生计岌岌可危。在疫情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活动,如远程工作、学习以及基本的人际交往,都开始转移到数字平台上。硅谷高管的银行账户余额也因此蹭蹭上涨,特别是那些不依赖人际交往的平台企业的高管。 全球至少有4 000万人曾通过手机应用程序工作并赚取收入。以这种方式找到“零工”的劳动者主要是移民和其他边缘群体。除了配送员和计程车司机,还有打扫公寓的清洁工,照顾老年人的护工,以及在全球科技供应链上劳作的工人。早在新冠疫情之前,数字平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