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兽之鉴

程方毅 赖毓芝
图片 推荐序 以对“物”的辨识重构生活世界 刘华杰(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刚从厄瓜多尔的加拉帕戈斯群岛看动物回来,中山大学程方毅老师传来一部有趣的书稿《奇兽之鉴:〈坤舆全图〉与大航海时代的海怪陆兽》,嘱我作序。此书围绕《坤舆全图》中“在当时属于‘新’与‘奇’的博物知识展开,通过对海洋中和陆地上的诸多物种进行图像与文字考释,试图呈现欧洲博物学传统与中国的‘博物’知识体系的这一次相遇和交流”。在我看来,此书是对二阶博物学的一场精彩操练。对此操练我无法具体增加什么,却愿意向读者推荐。一阶博物工作直接与“物”打交道,二阶博物工作则研究他人对“物”的记录、探究。“阶”(order)是个逻辑学概念,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博物者快乐,一阶与二阶皆然,希望读者也能快乐地阅读此书。 动物图像及物种交流是我喜欢的主题,下面分虚实两部分谈谈不成熟的认识。较虚的方面是,回顾和重新发现古老的博物之学的社会背景。我考虑得并不全面,但会写下自己的感受,更多讨论可参见拙著《自然以自由》一书。相对实的方面与本书的内容有所关联。 人类世下博物学文化复兴的背景 古人云:“物物而不物于物。”由于“现代性”,庄子的这句话很难落实,却可以不断提醒人们。我专门请孙德利先生刻了一枚印章。因“物”字太多,出现了4次,这枚章子设计起来并不容易。 现代社会并不缺少“物”,甚至可以说“物”已泛滥,但“博物”精神却已经式微,许多场景下人们用物而不睬物。科技已经取代博物的地位,如今多数人不知何为博物、博物学,博物者已死[参见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谢默斯·希尼(Seamus Heaney)的作品《博物者之死》(Death of a Naturalist)],从事中西文化交流时不知道natural history恰好对应于博物学。博物的概念,古今中外都有,而且很早就有。亚里士多德、老普林尼(Gaius Plinius Secundus,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