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 首辑四十九篇”之后出版和发表的短篇小说　Part II Short Stories Published in Books or Magazines Subsequent to “The First Forty-nine” 渡海 你知道哈瓦那一大早是个什么样子吗——在流浪汉还靠着房屋的外墙睡大觉，在给各个酒吧送冰的大车还没到来之前？这么说吧，在我们从码头穿过广场朝旧金山之珠这家咖啡馆走去的时候，广场上只有一个乞丐醒在那儿，正从喷泉那儿接水喝。不过，等我们来到咖啡馆里坐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在那儿等我们了。 我们坐下以后，他们其中一个就走了过来。 “怎么说？”他说。 “我不能这么做，”我跟他说，“我想帮你这个忙。可昨晚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事儿我不能做。” “你自己开个价吧。” “不是这个问题。这事儿我不能做。就这么回事。” 另外那两个也已经过来了，他们站在那儿，一脸的难过。他们都是很漂亮的小伙子，我倒是真希望能帮他们这个忙的。 “每人一千。”那个英语讲得很好的说。 “别让我觉得过意不去了，”我跟他说，“跟你说的是实话，这事儿我不能做。” “事后，等时局变了以后，对你来说那可是一大笔钱。” “这我知道。我完全赞同。可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我是靠这条船吃饭的。没了它，我吃饭的家伙就没了。” “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再买一条。” “进了监狱就没法买了。” 他们肯定是以为我需要的只是进一步的说服，因为那人还是继续说个不停。 “你能拿到三千美元呢，再过一阵子这对你来说可是一大笔钱。现在这个时局是不会持续多久的，你知道。” “听着，”我说，“这里谁当总统都跟我没关系。反正我不能把任何会说话的东西带到美国去。” “你是说我们会说出去？”一直都没开过口的那个说。他生气了。 “我说的是任何会说话的东西。” “你认为我们是lenguas largas？” “不。”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