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英] 乔·阿克罗比
致伊芙 总有一天,你会读到这本书, 然后问道:“爸爸,为什么全都是刀剑?” 战前BEFORE THE BATTLE 需要英雄的国度是不幸的。 ——贝尔托·布莱希特 世道The Times “老了,真干不了这破事儿。”卡脖抱怨着,每走一步,不中用的膝盖就针扎般疼。他早该退休了。早该。真想辛勤工作一天后,坐在屋后的门廊下抽烟,怡然观看夕阳照耀的水面。他没房子。不过有朝一日他有房子了,就得是这样的。 他从坍塌的石墙间找到个缺口,心跳得像工匠敲锤子。他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爬上陡坡,一路上野草要拉掉他的靴子,贼风要吹折他的腰杆,但说实话,他最怕爬上来就被杀。他从未自夸勇敢,随着年龄渐长,胆子越来越小。人就这么怪,剩下的年岁越少就抓得越紧,大体出娘胎时胆量最充沛,日后就被接连不断的麻烦逐渐消耗了。 卡脖这辈子撞上的麻烦真不少。现在多半又撞上一桩。 地势总算平了,他趁机大口喘气,弯腰抹掉被风刺激而涌出的泪水。他想憋住咳嗽,却越咳越凶。一片昏暗中,英雄石隐隐可见,没有星光的夜空仿被撕开了好几个四人来高的大洞。风声飒飒,这些被遗忘的巨人孤独地伫立在山顶,继续着无谓又顽固的守望。 卡脖对巨石的重量略感好奇,死者才知道当初是怎样把这些鬼东西拖上来的。谁干的?为什么?……可惜死者不会说话,卡脖也不打算加入它们的行列。 石头粗糙的边缘溢出些许火光,低吼的风声中有轻微话音,这让他再次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又一波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恐惧是好事,它能使人深思熟虑,很久以前“三树”鲁德告诉过他。这次行动他早已深思熟虑,并认定这是正路,至少不是错事——许多时候,这已经很难得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唤起年轻时的感觉,那时他的膝盖还灵活,人也天不怕地不怕。他从古老的巨石间找了条罅隙,信步而入。 这里在古时或为圣地,石头中蕴含着魔法,未经邀请就钻进石阵乃是重罪。不过时至今日,被冒渎的古神也没法发威。石阵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