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闷儿:张辰亮散文集

张辰亮
张辰亮 《博物》杂志副主编,《中国国家地理》融媒体中心主任,前微博@博物杂志运营者,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生态专委会委员,北京市科学技术普及创作协会第八届理事,中国农业大学昆虫学硕士,入选中国科协“2017年十大科学传播人物”。 自序 这是我出的最没底的一本书。 之前出的都是科普书,我的本行。我知道怎么写算好,怎么写算不好。但这本是散文集,就不好说了。你说我怎么会出了个散文集呢? 人人爱看散文的时代似乎过去了。我小时候爱看周作人、丰子恺、毕淑敏、冯骥才、汪曾祺的散文。短小精悍,随拿随看,有妙趣在其中。其中汪曾祺对我影响最大。他的散文抛弃了一切辞藻,就像把聊天的话录下来转成文字,但好就好在这儿。我自己写文时,也受其影响,琢磨着怎么用大白话写文章,而不是书面话、文学话、官话、套话。 我做过杂志编辑、微博运营、短视频创作者,这三个职业使我养成了惜字如金的习惯。杂志编辑最基本的技能就是删字,五千字的文必须删成两千,要不然版面登不下。时间一长,就知道哪些话是多余的了。管微博时,必须在转发的140字里回答网友的提问、鉴定物种、说出物种的知识点,再来个小幽默,还得给网友留出转发的字数。这样能留给我的只有七八十字了。许多网友都知道,我发微博的特点是末尾没有句号,因为句号也占字数,末尾句号有无均不影响句意,故一概不写。短视频更不能说废话,头三秒就得留住人,要不人家就滑走了。 这一切都影响了我的文风。写完文章后,先全文看一遍,多余的删掉,修辞华丽的删掉,若有成语,尽量换成大白话,成语用多了会像小学生作文。我还有个毛病,每句话爱写主语,其实以全局来说并不需要那么多主语,于是还要删掉很多“我”字。改完去睡觉。第二天最清醒的时候,在电脑上再改一遍,因为此时的我已跳出作者的状态,而是读者了。文章是给读者看的,须以读者的角度审视。第三天再复制到手机上改一遍,因为手机屏幕比电脑小,电脑上一次只能看一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