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
安格斯
1.
十月份的时候,我从新邰嗣南城一条河的桥上跳了下去。当时有几十个人站在桥面的护栏后围观,他们都以为我要自杀。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自己是要自杀,但是当我快落到水面的时候,我决定还是游个泳算了。
河水真是冷得够呛,还好不算湍急。我挣扎着游到河岸时几乎已经没了力气。河岸上全是垃圾,我坐了一会儿,与桥上围观的人一同离开了。我抱着双臂走回公路,没有一辆出租车愿意载我。天色越来越暗,温度也降了下来。我只好躲进了路边的一间咖啡馆,要一杯黑咖啡,我说。然后,我将两张湿透的纸币放在了吧台上。纸币一放上去,就贴在了上面。服务生看了一会儿那两张纸币,又抬起头盯着我。还没等他说话,我就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还是算了吧。然后我轻轻地将纸币揭下来,向卫生间走去。
我将纸币在烘手器下吹了许久,才买到了那杯黑咖啡。我双手都握在上面取暖,当我正要坐到一张沙发上的时候,我又看到那个服务生,他在吧台后死死地盯着我。我便将坐下去一半的身子又立了起来。当我握着那杯咖啡走出门以后,他才低头又干起活来。
湿透的衣服紧紧帖在身上,冷风吹了没一会儿就彻底凉透了,每走一步路都是煎熬。咖啡喝了一半就没了温度,我便将它直接扔到了垃圾桶旁。
我终于回到仓库,打开卷帘门,顺着两排五六米长的货架中间的空隙向后面那个小房间走去。我一边走,一边开始脱衣服,走到屋门前的时候,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但是我没有一件可以换的衣物,我只是将湿透的衣服搭在书桌前的两把椅子上,脱了内裤就进了被窝。我几乎一夜都在来回翻身,时常在荒诞至极的浅睡眠梦中醒来。第二天早晨,我就得了那场大病。
早晨醒来,我只是单纯的发烧。整个一天里我都在不断的醒醒睡睡。我通过虚掩着的屋门看到外面的一点点光,听到些嘈杂的声音。我烧的迷迷糊糊,寻思着有谁能进来看看我帮我买点药。一直到傍晚他们下班,也没一个人进来过。当天夜里,我开始呕吐,胃里吐空了以后就吐胆汁,最后只能不断的干呕。我又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