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新娘系列.心头血
我的故事.你的酒
诡新娘系列.胭脂河.心头血
民国廿三年,霜降。冷。
据说苏婉容失踪那晚,金陵城下了一整夜的雨。
沈青禾推开“雅藏轩”的雕花木门时,铜铃发出暗哑的响声。店里光线昏沉,博古架上的瓷器泛着幽光,空气里有股陈年檀香混着章陈旧纸章的味道。他是三天前接到电报的——大伯沈世安病逝,这间位于夫子庙西侧的古玩店,留给了他这个在上海读书的远房侄子。
“沈少爷来了?”柜台后转出个干瘦老头,一身藏青长衫,眼睛眯成缝。
“您是……”
“老陈,给沈老板看了三十年店。”老人咳嗽两声,递过一本泛黄的账簿,“东家的东西都清点过了,只剩里间那个红木匣子,他嘱咐过,必须亲手交给您。”
沈青禾跟着老陈穿过店堂。里间更显昏暗,只有一扇糊着宣纸的格子窗透进些天光。桌上果然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红木匣子,铜的锁扣,刻着缠枝莲纹。
“大伯可说过里面是什么吗?”
老陈摇头:“东家只说,这里头的东西邪性,让您自己掂量着办。”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东家走前那半个月,天天对着这匣子坐到半夜。有天我送茶,听见他自言自语,说什么‘胭脂河’‘时辰到了’……”
“胭脂河?”沈青禾皱眉,“城外那条玉带河?”
“早些年,是有人叫它胭脂河。”老陈眼神闪烁,“说是民国初年,有个新娘在出嫁前夜投了河,第二天整条河泛红,像胭脂化开了似的。后来就少有人再敢这么叫了。邪性!”
沈青禾打开匣子。
里面没有金银玉器,只有几样零碎物件:一盒未开封的胭脂,白瓷盒上绘着红梅;一支银簪,簪头是累丝蝴蝶,翅膀薄得能透光;一本蓝布封面的手札;还有一张褪色的婚书,墨迹晕染,只能勉强辨出新郎名字——陆文渊,新娘处却是一片水渍,似被眼泪水打湿过。
他先翻开手札。是大伯的笔迹,记录着零散的见闻:
“壬戌年三月初七,收胭脂一盒,卖家称出自城南苏家旧宅。苏家独女婉容,民国十三年春嫁与陆家三少爷文渊,出嫁前夜失踪,房中只余此胭脂,异香三日不散。”
“是年夏,玉带河泛红,渔人网起红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