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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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整下个午,我都在面对一堵墙,手中握着铁锤。我被要求拆除这面墙,这是个难得的好差事。在摇滚乐声中,在京剧、粤剧或者黄梅戏的腔调里,在安静的瞬间,我可以欣赏到铁锤与混凝土撞击出的火花,我觉得幸福。 房间里灯光昏暗,满布粉尘。紧邻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扩声设备。每隔半个小时左右,我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坐回松软的沙发里,静静听着熟悉的旋律。 一个年轻的同事走了过来。 “我觉得你很失败。” “为什么呢?怎么失败?” “难道不是吗?你不觉得吗?你在这里就是浪费。除非你能碰到一个欣赏你的老板。” “欣赏我什么?” “人格。” “人格?有欣赏我的老板没用,要有欣赏我的老板娘才行。” “你觉得老板娘怎么样?” “没感觉。你问的是哪方面?” 脚步声渐近,熟悉的老人接过我们的话茬:“又在打哪家小姑娘的主意啊?” 我说:“打老板的主意!” 和我谈话的小同事一脸惊讶,跟着傻笑。因为说话的老人是老板的父亲。 一番闲聊后,他们先后离开了房间。我再次捡起铁锤,在《四郎探母》“黄沙盖脸尸骨不全”的唱词中爬上木梯。 几个小时前,我躲在二楼一间小小的杂物间发呆。老板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喊着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近。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觉得我失败的那个小同事走了进来。他有名字,只是我不记得,就叫他小王吧。我常常在食堂高喊,留点菜给小王吧,打电话给小王吧,还是问问小王吧。别人说给他听,他只是笑笑,然后告诉别人,我说的也许不是他。 接着说小王吧。他看到我之后,眼睛一亮,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回头说:他可能在三楼。 从杂物间溜出来以后,我到处找老板。 “找我?” “你去哪了?” “你不是让我拆灯吗?拆好了,放到杂物间了。” “找个锤子,跟我走。” “我找个锤子啊?大的小的?” 五分钟后。我回到二楼。老板正在指挥木工搬运材料。 “找了,找不到。” “找不到?” 他走到木工的工具箱旁,弯腰找了一把小锤。我跟在他后面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