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山渡海,照见爱与枷锁
飞雨
我的天使,就在那里
有没有一个地方,是您心永恒的归处?仿佛那里是您专属的圣地,飘渺而神圣。我有,似乎我灵魂的凝结是因为那里,我心的安宁也是因为那里。
寒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那山里总有不似南方的冷,还记得小时上学,河面总是冒着白气,氤氲而冰寒!
四周山上也是迷雾缭绕,葱郁中寒气更深。小手无法从阿公阿婆准备好的火笼中挪开,哪怕上着课依然是不舍那丝丝的温暖。虽因父母恩德,远离大山外出求学就业远嫁安家,但梦里终是回到那里听蝉吟鸟鸣,仿佛那山那水那屋才是根处。 就在那里有一棵树,三四岁时在外婆家,舅舅喜欢逗弄小小的我:丫头,你住在哪里呀?我扬起脸,注视着舅舅大声而认真地说: 我住在橄榄树下。至今舅舅们还以此为笑话,说我童年的各种趣事。 据说,小时候的我不管去哪儿,只要吃过了饭,就要回家,理由永远只有一个:我要找阿婆(奶奶)!从小就充满了不明就理的眷恋,是因为阿婆还是因为那棵橄榄树,都不是?还是都是。 就在那里,阿婆永远站成一棵树。在我读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父母在外谋生,放学时,顽皮的堂哥堂叔们总是喜欢追着我来戏弄,甚至不分轻重地拳脚加身,因为他们以为我没有爸妈,可我总是像羚羊一样跑在他们前面,并大声喊着:阿婆阿婆,我回来了。 然后阿婆的声音穿过橄榄树婆娑的树叶传来:哦,我在呢!于是捣蛋的堂哥们闻声而止。我想,那时的我一定挂着个释然而狡黠的笑容。奶奶的回应成了我最大的倚仗,也成了令我心安的天籁。仿佛只要她声音能到达的地方,就是我自由自在的天堂。 时光荏苒,如今的我已为人妻为人母,远离那片山那片水,橄榄树也在岁月流动中不见了踪影,惟剩一个大大的树桩,再没有暗紫的乌榄垂钓枝头,再没有茂盛的枝叶遮挡夏日的炎阳。 重游上学的路,因为没了婆娑的橄榄树遮挡,抬头就可以看见拄着拐杖驻足眺望的阿婆,我在想,小时候如果也是这样,堂哥他们是不是就不敢那么嚣张地欺负人? 看着那个笃定得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