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卵与神眼：辨识良渚神徽之眼——庆祝良渚古城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叶舒宪 （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上海，200240） 2019年7月6日，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传来良渚古城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喜讯。这是整个长三角地区能够见证中华文明五千年圣地的莫大荣耀。 良渚文化最大特色是其繁复奢华的玉礼器体系，而良渚玉器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其顶级大器“玉琮王”和“玉钺王”上统一制式的神徽造型。本文通过考古报告中表现良渚神徽的一张照片和三张线描图，尝试解说当年良渚玉雕工匠刻划神徽眼睛时的构图原型。 考察神秘莫测和众说纷纭的良渚神徽，笔者曾强调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神徽造型整体上突出鸟人合体的特征：顶部为巨大鸟羽冠，底部的人足被刻划为鸟爪。 本文提出，还有一个基本事实也不容忽略，那就是：神徽身体中部双乳部位刻画成双眼，一般认为即兽面之眼，其轮廓大体为同心圆形。其间有一个微妙的区别特征，即：作为眼珠的内圆都是较为标准的圆形，而作为眼眶的外圆则是某种不大规则的椭圆形，除了其基本轮廓呈椭圆之外，椭圆的两端也不对称，其中只有一端是圆滑状，另一端则呈现为略微尖突的形状。这是为什么呢？ 图片: 图1　雕刻鸟人形神徽的良渚玉牌（瑶山M10：20），距今5000年，引自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瑶山》，文物出版社2003年版，第288页 图片: 图2　余杭反山出土玉钺王（M12：100）上的鸟人神徽加简化飞鸟，引自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反山》，文物出版社2005年版，第54页 图片: 图3　良渚文化冠状玉器（瑶山M2：1）图像：羽冠鸟人与左右二鸟，引自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瑶山》，文物出版社2003年，第35页 图片: 图4　反山M23出土玉璜线描图，引自浙江文物考古研究所《反山》，第308页 从玉器浮雕的工艺技术看，当然直接雕成圆形比较容易，雕成椭圆并一端略呈尖突的形状，比较复杂。玉匠显然是避轻就重，有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