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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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赤日初照
第一章 噩梦
林小阳做了一个梦。
不是那种从高处坠落、被怪物追赶的梦,而是一个很奇怪,完全脱离现实且又感觉那么真实的梦。
他站在村东头的土崖上,脚下是那条自小就很熟悉的小河,河水静静地,好像黑胶一般凝固而不流动,没有涟漪,没有水声,宛如被定格了一般。
他想低头看自己的脚,但是头根本就无法动弹,连眼球都像是被固定住了。
他想张嘴大口呼吸喘气,可是仅仅只是张大了嘴巴,没有任何的空气被吸进身体。
他试着动手指,可指尖完全没有知觉,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它。
对岸丘陵上,缓缓升起的东西——一个太阳。不对,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太阳。
它太大了,大得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从地平线一直顶至天顶。颜色是耀眼的鲜红色,表面光滑无瑕,如同一幅平滑挂着的油画,一动不动。
但是林小阳且感觉到它好像光芒万丈,射出来的光芒深深刺痛着他的身体,这种刺痛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无数根细丝钻进他的耳朵、鼻孔、嘴巴、脑子,像是要把他当做提线木偶一样从内到外的穿起来。
但是画面中它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光线,它不仅没有发出光线,也没有带来太阳应该有的热量。
它只是看着他。那种注视让他想闭眼,想让他转身逃跑,想尖叫,可是他就像是被定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更糟的是,他开始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先是脚趾,然后是小腿,接着是腹部——仿佛有一层透明的膜,正从下往上将他包裹、剥离。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在变得透明,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血管,又像电路,正随着远处赤日的节奏同步脉动。就在他快要完全透明时,那个太阳像是瞬间爆炸,光芒填满了整个空间,将林小阳完全吞噬。
林小阳瞬间惊醒。
不是自然醒来,而是仿佛被人从恐惧的深渊里拽出,狠狠摔在岸上。
他猛然坐起,急促地喘息着,空气瞬间涌入肺部,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冷汗浸透背心,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他伸手摸脸,触感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