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所见

端平
万里只身行 搬入这园中已有一段时日,虽云佛寺,实不得清静,待要变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更佳去处,也罢,这里的夜晚还是宜人的,况且,这里是离他最近的所在。 这一晚,蛐蛐也仿佛倦了,分外的静,已是中夜,一钩残月正向西流。 “千千,来了这许久,你也该开始修行了,整日修饰外表并没有用,我们都是想成仙的,你这样何日是期?”柳阴下一女子微弱的声音道。 “还不是时候呢?阿离,你那样刻苦,扎下根来又不能移动,怎似我自由?” “我们要自由做什么?做花花草草的,一辈子都没有自由,即使修行了数十载,也不过可以移动百尺,天下何其大,你我不能一辈子都待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我们应该加紧修行,尽早成仙。”那声音中透着些许期盼。 一阵脚步声,二人忙止住话音,见是一个起夜的和尚,呵欠连天地跌撞过去。 “阿离,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并不想成仙。”千千幽幽地叹道。 “怎么会,佛缘至巧你才会隔绝千里来到这天国上邦,又跻身佛寺,老天都在帮你呢?你要用功,我要开始修炼了。” 随后一片沉寂,千千觉得无限落寞,她来这里不过想跟着那个人,充满智慧的眼睛深似一潭清水。可是,有多久了呢?她日夜守候却不见那人的身影。 大唐则天诞圣元年(公元695年),高僧义净取经归来,于夏日回到洛阳,武则天亲出驾仪、迎义净于上东门,随行之中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善行,过来参见陛下。” 那人在义净大师的呼唤下,趋步上前,宝相庄严下是一颗年青的心,两手合什,低垂了双目,“小僧拜见陛下。” 接见的典礼隆重而优雅,待庙堂之乐已远,他们师徒二人重返长安。 百年帝都,风骨激人,景色依旧,而人面已非。离开时善行不过是一小童,而今日,他在这荐福寺中,众人景仰,无人再敢说他半个不字。然而经历过王舍城的洗礼,这长安不过有些贵族庙宇,并没有真的佛迹。那烂陀寺的十年修行,他细数恒河之砂,至今日,心性空明再已无半点尘世之恋。 然而,他还是将那当地人称为“帕克”的花籽带回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