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 摇摆在冬之树林 与歌之间 巨大的空间远不曾予你 成形的压力 《青果》·1967 树之枪枝 你说　看那些荒凉罢 看那些白杨看那些十字架 小小的风 在古老的枝桠间吵着 汽车喇叭那样的吵着 看那些小小的风罢 是的 为了一对狂野的眼睛 春天遂答应留下来 这是佩枪的白杨 这是佩枪的基督 声响在冷风与热风之间 而鼹鼠的愤怒却不知放在哪里 远方一株名字古怪的树 也急急的爆出芽来了 就这样子的愤怒下去吧 不管施栖佛斯的大石头 不管存在和不存在 就这样子的愤怒下去 1964 编按： 施栖佛斯即西西弗斯（Sisyphus），希腊神话人物，因触犯众神被罚在山坡上滚巨石。巨石每当快到山顶的时候，就会因为过重而滚回山脚，西西弗斯因此受到永无止境的折磨。 夏日与烟 而最重要的是 夏天早晚要过去了 早晨跟着早晨 然后你们就会 说整个秋天的坏话 怀念昨夜，想着今夜 比夜更灿烂的是没有的了 烟花唱着 橘黄的窗外有人唱着 音符是死的 阳台上谁不知道呢 在早晨里他们就尽想这些 至于烟，烟并不永恒 夏天也不是的 而她们仍旧以一柄阳伞 钉太阳的手在墙上 仍喜欢冰淇淋的颜色 用颜色种植昨日 的昨日 当然还是昨日的风采 泉水冷冷的，我知道 还有化石，还有草 可是既不寒冷也不固定的 夏天出现在洗衣铺的蒸气机上 以烟的手以烟的脚 1965 夜与歌 直至她们 在檐下漫漫的唱着 雨下着 寂寞而甜美的 许多个滂沱 总是这，总是那 廊下有人等待着 大理石塑像 浮雕的墙 歌声来自这 比生命还长的廊道 即使是思想中的一树绿叶 去年的园子 园子里的什么…… 当你想象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了 即使没有甚么 桌上翻开的小说里 墓穴里雕着的小马 你凭空捏造一所厨房简陋的布置 即使是那些烟火的气味 即使是那个 嘤嘤哭着的女仆 ——它们就在那里了 即使是昆虫…… 记起童年时听来的传说： 如果不剥下蜻蜓的尾巴 它飞去时会把你的名字记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