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劫:废墟上的蓝色誓言

水生
他们说爱情是糖,含在嘴里会化。我的爱情却是朱砂,擦在地板上像血,抹在心脏里成毒。我遇见她时,她在擦一滩暗红,我以为那是凶案现场。后来我才知道,那确实是我人生的凶案开端——她用一个微笑让我万劫不复,我用一条性命换她半生自由。这故事里没有赢家,只有两个在刀尖上相爱的人,一个死了,一个活着继续疼。 第一章:暗红 雨打在辛聪镇的青石板上,声音闷闷的。 像谁在哭,又忍着。 我撑着黑伞,陪姐姐去给父母扫墓。她走在前面,背影单薄。三年了,她还是没从双亲车祸的阴影里走出来。我也没。 “顺建,你看。”姐姐突然停步。 路边有栋旧建筑,门匾上写着“辛聪抗战纪念馆”。字迹斑驳,漆掉了一半。 “进去躲躲雨吧。”我说。 推门时,铰链吱呀一声。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节能灯散着惨白的光。展柜里摆着生锈的刀、发黄的相片。空气里有霉味,还有……别的。 我看见了那抹红。 纪念馆深处的地板上,一滩暗红正在扩散。一个女人跪在旁边,用白布使劲擦。 血? 我心跳快了一拍。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 四目相对。 她眼里有惊慌,一闪而过。然后变成浅笑,淡淡的,像水里化开的墨。 “不好意思,”她说,“打翻了颜料。” 声音很轻,有点沙。 我这才看清,那不是血,是朱砂。鲜红鲜红的朱砂,在水磨石地板上晕开,像一朵狰狞的花。 她身披粉红披风,领口绣着细密的纹样。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颈边。脸很白,白得透明。眼睛很大,瞳孔黑得像深井。 圣洁。 我脑子里冒出这个词。可她的眼神不对——那里面有沧桑,有疲惫,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我问。 “不用。”她又低头擦。 姐姐拉我袖子:“走吧,雨小了。” 我转身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正好抬头。 目光再次撞上。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见过这双眼睛。 在梦里,在某个模糊的记忆碎片里,在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 我确定。 走出纪念馆,雨真的小了。 “那女人有点怪。”姐姐说。 “哪里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