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巴恋歌
萧雨清
楔子
2009年,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丹江口大坝加高,十堰市堵河黄龙滩启动迁建。镇政府借势规划“秦巴故园”田园综合体,施工中意外发掘到元代地宫。内藏古籍《秦巴遗事》,为宋元名士徐士珍避乱所辑,内述当时民间奇事与忠义传闻,其中记载了一段宋末秦巴儿女的生死情缘。
上集
01:荆紫关丹水滩
宋蒙战火已断断续续绵延了近三十载,秦巴山区作为拱卫襄阳、连结汉中的要地,烽烟不绝,民众饱受煎熬。
宋景定四年春(公元1263年),荆紫关上游丹水航道上,又发生了一起蒙古游骑劫掠船队事件,幸得宋军及时赶到,击溃蒙军。现场惨不忍睹,十数名乡民倒在血泊中,丹水里也漂浮着遇难者的遗体。
丹水滩事件发生后,救援随即展开。天岳幕阜山崇真派道长屈玄洲率众现身,他身为京湖制置使李庭芝麾下高阶幕僚,奉命巡察边关,身旁跟着略带稚气的爱徒叶青锋。随行人员有侍卫、武官,荆紫关副将也在其中。
蒙军已然远遁,追击的宋军返回现场,带队的都头向荆紫关副将及屈玄洲道长报告了战况。屈玄洲神色沉静,对荆紫关副将道:“蒙军骑卒凶悍矫捷,骑术精湛,行事胆大心黑。区区十数骑,便敢深入我腹地肆意劫掠。需联动乡勇、民军协同守御。”
副将垂首恭立,连连应下。又吩咐都头,安排兵士安抚寻回逃散的百姓,余下人员就地协助现场搜救。”
屈玄洲与随行人员分头参与救治,他亲自查看滩头受伤百姓与军士。江面上,七八艘商船遭蒙古游骑劫掠损毁,江水间散落着许多器物。
在岸边停泊的诸多商船中,一艘带棚大帆船船底与岸滩的夹缝间,杂物堆积,上面躺倒着两具遭兵刃杀害的亡者。就在这时,杂物渐渐被顶开,一名满脸血污的少年从亡者身下艰难爬出,又奋力将一名少女从下面扒扶出来。这两名亡者正是他的双亲,已然毙命。少女面色青紫,生死难辨。少年目睹惨状,再也按捺不住,当场放声痛哭。
屈玄洲闻声,连同救援众人快步上前查看。随军医者查验一番,回身向道长低声禀报,此女气息断绝,已然无救。
一旁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