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与经验
[日] 田中美津 [日] 上野千鹤子
联结女性:“我的解放运动”与“我的女性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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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与过去面对面
千鹤子 最近,我又重读了美津女士的书。这本《致命运中的女人们——混乱不堪的妇女解放论》,我在大学授课时,也曾让学生们在课堂上读过一部分。说起来,它已经成为历史性的古典作品了(笑)。
仔细想想,我当时还不认识美津女士,是读完这本书才知道你的。这让我重新认识到,语言拥有强大的传达能力。
美津 你是一九七几年读的?
千鹤子 应该是七二年出版后立刻就读了。
美津 那时你在做什么?
千鹤子 那时我还是个学生呢。
美津 在京都念书?千鹤子 嗯,在京都。
我就是通过那本书认识了美津女士。每当有人问我,你的女性主义是什么时,我就会答,简单说来,是为妇女解放运动做事后的理论性归纳。我是真心觉得,我写的、说的都无甚新意,几乎都是美津女士你们十年前说过的东西。这次重读该书,我再次确认了这个观点。没错,我切实理解了解放运动所传达的信息。有它的成果在前,也无须我再画蛇添足了。
美津 哼。……不过,也对。
千鹤子 你在哼哼(笑)。是觉得我一来就开始奉承你了吗?
美津 (笑)总之,那本书对我而言,已经陌生得像是别人写的了。
千鹤子 美津女士去年在关西举行的演讲,题目是叫“我曾是时代的那段岁月”(『私が時代だったあの頃』)吧?我当时就拍手叫绝。首先,能明确断言“我曾是时代”就很厉害。其次,你用的是“曾是”,这个过去时也很厉害。
去年,我在劲草书房出版《身为女人的快乐》(『女という快楽』)时,出版方的女编辑帮我在腰封上写了句“惊险活过时代转变期的罕见女性主义者的记录”。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觉得很莫名其妙。因为她写的不是现在时“活在”,而是过去时“活过”。当时我还半开玩笑地对她说:啊,托你的福,我已经成为过去之人啦,这下就可以安心等死了。她却表示,她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用过去时的。意思是从各种意义上说,时代也好,我的工作也罢,都以此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