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可思者，皆可想清楚。 凡是可书者，皆可写清楚。 —— 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 图片 修订版序 手工写作会成为新的“非遗”吗？ 我已经工作了十五年。回顾过往经历，我惊奇地发现，这十来年经历了好几波潮流。大数据来的时候，我不为所动，继续研究我的小数据。区块链火的时候，我冷眼旁观。元宇宙热火朝天的时候，我想：这帮人是不是疯了？我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不过这些潮汐般的流行也没有干扰我的主业。 五年前，本书初版的时候，我跟儿子打赌：等他上大学的时候，我这本书还会有读者。几年来，读者们的厚爱让卷毛教授坚信自己一定可以赢得这个赌约。直到2023年1月，信心开始动摇。在云南的一个小镇，我读到关于ChatGPT的报道，心里暗自庆幸，也有点幸灾乐祸地跟儿子说：我们这一代基本没事了，你们怕是躲不过去了。 事后证明，我还是想简单了。特别是2024年年底，我用DeepSeek尝试了多种文体（通俗历史读物、剧本、论文、讲话稿等），越试心里越焦虑：这一波我还能躲过去吗？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AI这么厉害了，我们还需要学习写作吗？ 回到学校参加论文答辩，我和同事拿到的文本一看就是学生用AI吐出来的东西，于是有了下面的对话： 师：这篇论文，AI写的占比多少？ 生：50%？（脸红着急）不对，也就是百分之十几。我提供思路，让AI写了一部分，模型是我训练出来的。 师：不用解释，我们都明白。你就是写了几句提示词，对吗？ 生：……（尬笑） 学生们提交一个假装自己写的东西，我们假装看一下，发个文凭，然后互道珍重。文字交流就此成为一个仪式。你想，眼下多少打工人正在用AI写材料，不少领导说不定正拿着AI写的讲话稿慷慨激昂呢。 甚至童话大王郑渊洁也认输了，承认自己写不过AI的郑渊洁。如果最优秀的手艺人都已举起白旗，手工写作会不会变成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或者像书法一样，成为有闲阶层的爱好？但是观望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对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