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石桥偶遇 站在小石桥朝东方望去，中秋的月亮刚漫过远处楼顶，又圆又大，亮得压过了满城霓虹，可在李小芹眼里，这月光却像浸了冰，裹着刺骨的寒意。大学毕业两年了，创业亏光了积蓄，接连两份工作黄了，当时一起出来闯荡的伙伴们全离开了，只有她还不服输。她又搬回了城中村——当年最难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因为她对这片城中村熟，真混不下去了，超市理货、小吃店帮工，总能勉强混口饭吃。所以，哪怕刚丢了工作，她还是把剩余的钱交了两个月的房租，准备最后一搏。 可就在刚才，父亲的电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妈生病了要住院，手头上有钱吗？”她咬了咬牙说“有”。 可她哪里还有钱，手机余额显示只剩余27元，连顿像样的晚饭都买不起了，母亲的住院费怎么办？ 哪怕把自己卖了，她也想凑够这笔钱。 就在她倚着栏杆发呆时，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身边走过。立领掩着半张脸，身姿挺拔，步子不疾不徐。走过几步，忽然折转回来，声音很稳：“我是职业画师，想请你做模特，愿意吗？” 李小芹一愣，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这人眼神沉稳，气质内敛，看着不像骗子，可天底下哪有这种事？随便在路上碰到一个陌生人，就张口请人做模特？ 男人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补充道：“我是注册的职业画师，有固定的工作室，资质在行业协会的官网上都能查到，还给模特买了人身意外保险，这些信息我都可以现在给你看。” 没等她开口，男人又补了句：“一天四千，穿着衣服的。” 四千块？李小芹脑子一片空白。她听过模特行当，要么要求苛刻，要么报酬微薄，哪有这么好的事？ 见她犹豫，男人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一次一结，当场付钱，考虑清楚了就联系我。” 李小芹盯着屏幕上的黑白方块，脑子突然像被浓雾裹住，原本的警惕和犹豫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空白，明明该再问几句细节，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机。 扫码的瞬间，手机屏幕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蓝光，快得像错觉，既不是微信的默认提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