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雨
白日飞鸦
01
司杏已经连续三天在学校撞见程韩声了,每次见到的场景还都各有不同。
第一次是在厕所门口,她看见程韩声和艺术班那些男生一起走进男厕。
第二次是在美术班空着的画室,她看见程韩声坐在桌前,对面几个男生靠坐在桌子上正和他说些什么,他校服老实拉到了顶,跟对面几个脖子上挂着奇奇怪怪吊坠的男生气场截然不同,低着眸,眉眼干净,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的那一方。这一面,让向来胆怯遵循绝不管闲事的司杏莫名有了些勇气,拍着正门,对屋里的男生说,你们再这样,我要扣你们学分了!哪知道那些人笑得弯下了腰,学舌般反复重复着“要扣学分了”那一句,气得司杏红了眼,转身要跑时,看见程韩声微微勾起的唇。
第三面就是现在,程韩声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会长,不是说如果我被校园霸凌的话,你可以帮我么?我现在,来寻求你的帮助了,麻烦会长帮帮我,我被霸凌了。”
司杏从小就是个胆子很小的女生。
幼稚的拍肩膀游戏每次都能把她惊得失色,男生幼稚又低劣地拿毛毛虫吓唬人,她次次都被吓得尖叫,恐怖片看不了,黑暗的巷子不敢去,大致是从小到大经历过的玩笑太多,她无法用别人只是逗她玩儿这个说法来说服自己,因而变得愈发沉默寡言,渐渐演变成来到陌生的人群中会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司杏父母起初并未在意,后来社会新闻播放太多关于抑郁症和孤独症的事情,才开始重视,带着司杏去了好几次心理科,好在给出的诊断都与这些病状无关。
她健康,且热爱生活,看见草丛里瘦弱的猫咪会拿食物去喂,被小狗蹭腿会弯下腰摸摸小狗脑袋陪小狗玩耍。
于是,社恐这两个字就这么安在了她头上。
司杏妈妈有点儿犯愁地对她说,你这样不行,你不能把自己封闭起来,你得多认识点朋友呀,更乐观大方一点。
司杏妈妈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完后就自己找到了解决方案,她开始积极鼓励司杏去竞选学生会主席,司杏反抗无力,最后站在主席台上说着竞选词,声音越来越小,脸看着都要烧了起来。
但是在底下的人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