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读红楼
李天飞
序:《红楼梦》读不进去怎么办?
我经常和孩子打交道,在我接触过的中小学生里,有很多人都问过我:“你说《红楼梦》是一部好书,我也知道,可为什么我就是读不下去呢?”
这个问题,甚至进入了高考题。某一年天津高考语文卷就有这样一道题:在某校读书交流活动中,有同学说“我就读不进去《红楼梦》”,请针对此现象,谈谈如何“走进经典”。
这更加说明一个问题:读不进去《红楼梦》是一个普遍现象,以至于高考题都拿此来说事。
老实说,被问到这种问题,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回答,因为我只能说:“没关系,我小时候也读不下去。”
其实,“读不进去”太正常了,即便是知名学者、大书法家启功先生,也产生过这样的困扰。他在回忆自己的少年时代时说:
我十几岁时,看到母亲那里有一套《红楼梦》,但不许我看。偷着看了几次,怕被发现,都是匆忙地翻阅,没头没脑地打开快看,只觉得都是一些“家长里短”,人物是些姥姥舅妈之类,情节是些吃饭喝酒之类,真使我废书而叹。认为这有什么看头,还值得那么神秘?
看到这段我终于释然了:既然启功先生这样的大学者十几岁时都看不进去《红楼梦》,我读不下去,当然就更不需要自责了。
但是反过来,还有一些人,一开始真的觉得读不下去,后来因为某个人生契机,比如因为诗词,因为艺术,或是因为思考个人的成长,读了其中一部分,然后深深爱上了《红楼梦》。这样的也大有人在,自然,其中就包括我。
那位少年时“读不进去”的启功先生,后来竟然成了《红楼梦》专家,参与了许多版本《红楼梦》的校注、顾问等工作。不得不说这部书的魅力实在太巨大了。
为什么会“读不进去”呢?其实启功先生已经说出了答案:第一,情节局限在“吃饭喝酒”这些生活琐事上,故事似乎不够离奇;第二,人物局限在“姥姥舅妈”这些家庭关系上,空间似乎不够广阔。
有些人不喜欢《红楼梦》里的生活琐事,因为它们不够离奇曲折。假如确实不喜欢看这类题材的小说,那是个人口味问题,不能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