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简史:从高卢人到戴高乐

[英] 约翰·朱利叶斯·诺威奇
献给我的母亲, 最初是她将我带到法国, 教会我像她一样热爱这个国家。 前言 “这一生中,我对法国始终有一种设想。”戴高乐将军回忆录中的这句开场白早已举世闻名。带着无限的谦卑,我亦一直怀有这样一个设想。我想,这源于我初访法国的经历。1936年9月,我还是个不满7岁的孩子,母亲带我在艾克斯莱班度过了两周的时光,她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让我戒掉对英国保姆的依赖。时至今日,我依然能感受到当初跨越英吉利海峡时的兴奋之情,一幕幕恍如发生在昨日一般;一大群行李工来来往往,他们那蓝绿色的束腰短上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大蒜味;我被一片喧闹的法语声包围(鉴于从5岁起我每周都要上两次法语课,对当时的我而言,听懂法语已不成问题);诺曼底的田野一望无际,奇怪的是,不见树篱的踪影;还有暮色中的巴黎火车北站和戴着警帽、拿着雪白色小警棍的警察们;以及我与埃菲尔铁塔的初见。我们来到了艾克斯一家简朴的、带有漂亮花园的小旅店,当母亲忙着安抚我,用法语和我对话时,一个名叫西蒙娜的年轻女孩负责照料我。 战前,我还去过法国两次,其中一次是和父母亲一道在巴黎待了一周,我们做了所有老套的事。我们乘坐观光船游览了塞纳河,去参观了卢浮宫(我对卢浮宫厌烦至极)和下水道(我对此倒是兴致盎然),登上了凯旋门顶部——相比埃菲尔铁塔,在这里能欣赏到更好的巴黎风貌,仿佛是在飞机上俯瞰一般。当然了,我们也去了埃菲尔铁塔,不仅登顶,还在塔内那家极为考究的餐厅享用了午餐。父亲声称这是他最爱的巴黎餐厅,因为这是唯一看不到这座铁塔的地方。我记得看到遍布整座城市的餐厅时的惊讶: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室外用餐。在战前的伦敦,餐厅数量寥寥无几,将餐桌摆到人行道上几乎是闻所未闻的。我的另一个记忆是,几乎所有的少年都戴贝雷帽,穿灯笼裤,数百名少年会定期在香榭丽舍圆点广场上一个规模庞大的面向集邮者的市场聚会。8年后,父亲当上大使,我们在法国的生活变得很不一样。那时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