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婆婆

贺团圆
1、采药的孩子 对于很多大人们来说,山婆婆是个陌生的名字,是被遗忘在早就坍塌破败的山神庙里的一块石碑,那块石碑后来被挪移到山腰处的一颗老槐树下,没了人气,更没了香火,只是静静的端坐在那里,看着山下世世代代的人们繁衍生息。 “哪还有山婆婆呀,哈哈,那些都是哄你们这些小孩的!”大人们面对孩子们的提问,常常这么回答。 丝草和石头可不认同这些话,尤其是丝草,她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听祖母说过了,“山婆婆是咱们雪花山的山神,要不是她老人家庇佑,咱们凤凰村哪有这样的好光景呀,哎呀,现在的年轻人没良心,乘凉忘了栽树人!” 祖母年纪大了,走多了路,腿就疼的不行,她没法亲自上山,就常常叮嘱丝草:“你要是上山采药看见山神碑了,就替我过去拜一拜!”所以丝草每次上山采药,都要特地跑到那块石碑跟前,放一簇刚采的野花,才背着一背篓药草缓缓下山。 丝草的阿爹阿娘在京城里开一间药铺,生意算不上是红红火火,却也攒下了一些积蓄,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回来了,在饭桌上,阿爹兴致勃勃的对丝草说:“等阿爹阿娘在京城里物色好房子了,收拾妥当了,就把你和你祖母接去与我们同住!” 丝草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她舍不得凤凰村,舍不得雪花山,舍不得和祖母一同生活的小院,更舍不得那些晾晒在院里的药草,那可是她辛辛苦苦上山采来的,在阿爹阿娘去京城的头两年,那些药草可给丝草和祖母换来了不少食物,要不是它们,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月里。她和祖母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这雪花山脚底下了。 阿爹摸着丝草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丝草都十岁了,该上学堂了,京城里的姑娘们到了你这个年纪,琴棋书画、针织女红,那都是样样精通。” 丝草不乐意了,“村里的老秀才也教了我们不少字呢,我也不是个文盲!” 阿娘摇着头说:“那你总不能一辈子留在这雪花山上,留在这凤凰村里,当个山野村妇吧,该到京城见见世面的!” 丝草心说:“留在雪花山上,留在凤凰村里,有什么不好?” 可是她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