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大教堂 第一章 经阿拉贡至索里亚 发现西班牙～前往巴塞罗那 达利的软表～维如埃拉修道院 修会简史 虽难以证实，但我相信，世界上有些地方让人在抵达或离开的时候，因着昔日来去的人们所怀有的情感而神秘地放大。谁拥有一颗明朗之心，谁在阿姆斯特丹“泪之塔”（Schreierstoren）的周遭空气中就能感受到一丝悸动，因为它与离去的人们所累积的哀愁息息相关。这是一种我们今日未能体验的哀愁，因为我们的旅行不再花费数年时间完成，我们确知自己的目的地，并且我们归来的概率要大得多。 在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的大教堂入口处有一大理石柱，柱上留有深深的指印，是由包括我在内的千万只手所创作出的一道表现激情的抓痕。然而，“包括我在内”已是一种扭曲的说法，因为在我紧抓石柱之时，我未曾感受到前人在跋涉一年多方才抵达终点后随之而来的情感。我不是中世纪之人，我不是信徒，我乘车抵达。假若你不理会我搁置在大理石柱上的手，假若我未曾去过那里，抓痕将依然存在，被早已死去的人们的手指在坚硬的石头上蚀出痕迹。然而，正因为我把手放在这凹洞中，于是我参与了一场集体艺术创作。一种理念在物质上得以呈现，这向来是一件奇妙的事情。理念的力量驱使国王、乡民、修士把他们的手搁在柱子上的同一个位置；接二连三的手刮除了大理石上最微小的颗粒，于是在大理石被抹除的地方，一只凹陷的手出现。 某个七月的早晨，我在缓缓驶向巴塞罗那的船上思索这些事情。我将租一辆车，开车横穿西班牙，或者绕道而行，展开我此生第三次的圣地亚哥之旅。这于我来说并非一场宗教朝圣之旅，而是参访一个早期的、虚幻的自己，重温一场昔日的旅程。寻找些什么？在我生命中少数不变的事物之一，便是我对西班牙的爱恋。女人、朋友从我生命中消失，但一个国家不是那么容易离去。 一九五三年，我第一次去意大利的时候才二十岁，当时我以为我已找到一直未曾找到的一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