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症:食物、微生物和疾病的故事

[美] 希尔帕·拉维拉
致FGR 引言 当我们还是医学生的时候,我最好的朋友(就叫他杰伊吧)给了我一本克里·休姆(Keri Hulme)的《骨人》。休姆的作品里充满孤绝、恐惧与暴力。但这本书的核心是一个有关爱的故事,虽然它有点扭曲了爱的概念,使之游离于正统之外。小说角色被象征性地剥解至骨,他们赤裸的情感流溢于字里行间,人性的美与丑并肩而行。那一年,当我们解剖尸体时,手术工具切开深深浅浅的组织,切开柔软的黄色脂肪块和坚韧的肌肉,我们试图从中揭晓信息,学习新知。然而,台前的尸体于我们仍是一个谜。 九年以后的2012年夏天,杰伊和我住在芝加哥。那个七月,北美的热浪从落基山脉滚滚向东,以极快的速度肆虐全国。伊利诺伊州的高速公路在高压下扭曲开裂。格兰特公园一大块人行道裂开,翘起3英寸高。回头想想,这场热浪之凶猛和我自己的漠然——在开着空调的汽车里两点一线——令如今的我难以解脱。我总想,要是我能少做点梦多留留心,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一切悄然始于一个周五的炎热夜晚。杰伊从健身房回来,给我们做了一顿快手晚餐,多汁的意面整齐码在白盘子里。我记得他小心地护送一只蜘蛛从窗口离开。他说着要逃离芝加哥的酷暑和严寒。然后,突然他就很疲倦。他的手指扼着脖子,好像要掐住自己。“感觉不太舒服,”他说,“我脖子酸。我可能健身过头了”。 在我认识他的10年里,杰伊从不是那种抱怨自己健康的人,他甚至真病了都不会向人求助。我没发现任何外伤,他的头部也能自由活动。我们将之归为肌肉拉伤,这是一种常见的运动相关损伤,可能导致局部炎症。他吃了点布洛芬,觉得很快就会好转的。 几周后,他的情况变得更糟。“我的头部和颈部感觉很重,好像有人往上面盖了块死沉的毯子。”他说。他后颈的肌肉变得更虚弱了。医生给他头颈部约了核磁共振成像(MRI),结果显示正常。 又过去了两周。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在越来越深的恐慌中眼看着杰伊的肌肉状况持续恶化。有一天他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