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爱
张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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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半小时,转了四次车,蓝波终于抵达小镇。走下公交车,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芬芳。
他并没有想到,从市区到小镇,会用这么长时间。早晨,他在网络上查询如何坐车,许多人竟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小镇,都以为是别的城市。不过,这也好,更加能够让我逃离这该死的圈子了。蓝波想着,就背上背包,二话不说,跳上了公交车。
现在,他全身舒展着,坐了这么久的车,再强健的人,也要被颠散架了。小镇上的路坑洼不平的,记载了它漫长的历史,也说明了小镇的落后。路两旁郁郁葱葱,栀子花散发着好闻的芳香。
“吱——”伴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摩托车停在蓝波身旁,摩托佬歪着脑袋看他,用一种久违的声音问:“老乡,去哪里?我送你去。”是家乡话。蓝波用手指指对面,“我到了,”他说。摩托佬没有回头也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悻悻地一加油门,飞快地远去了。
“我来了,小镇!”
冲着摩托车扬起的尾气,蓝波喊了一句。
这真是适合我的地方,蓝波想,刚来就听到了乡音,不仅如此,还可以骑上摩托车,慢悠悠地行走,也可以踩足了油门,体验那种飞翔的感觉。有多少年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了?阳光舒适地照在脸上,蓝波突然想诵诗,摇头晃脑,朗诵起他前不久刚在市里获得大奖的诗句来:
乳晕一圈圈蔓延…… 男人,缩短时间和周期
指挥潮涨潮落 在这熟透的紫葡萄前 却陡然感到高寒缺氧 多年伪装的坚挺
成为横亘在原生态前难以逾越的障碍 他想挥出个有气势的动作,来配合朗诵。他见过许多名家,在朗诵时,总喜欢四肢乱舞。可是,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他该做什么样的动作,他的一只胳膊悬在空中,没过一会儿,就酸了,无力地垂下了。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声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流氓,神经病!
他转过头来,十字路口有一个女孩,二十一二岁,穿着蓝白相间的工衣。她坐在一张方形的折叠桌前,桌旁放着一块半人高的招聘广告。此时,她正低着头,玩弄手机。除她之外,周围再没有别人。女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