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制造
[澳] 特蕾西·斯派瑟
献给
杰森、塔杰和格蕾丝 引言
“妈妈,我想要一个奴隶机器人!”
2016年,星期一,早晨7:47,我正揉着眼睛驱散睡意。说实话,这一大清早的,我的孩子也才十一岁,想进行有关科技和人权之间关系的存在主义探讨,从两个维度上说都太早了点。塔杰没听我们的忠告,正在看成人动画片《南方公园》的一集,里面有个很淘气的男孩卡特曼在使用亚马逊虚拟助手Alexa。这个卡通片里的熊孩子像殖民时代的“主子”一样,用充满侮辱、谩骂和性暗示意味的语言,将Alexa支使得团团转。
那个时刻,我脑子里像有个灯泡亮起,幡然醒悟。我们并没有朝着以公正平等为基础的乌托邦般的未来前进,反而在强调女人和女孩就应该端茶倒水送点心的刻板印象。我曾进行过相关的深刻反思:我的回忆录《起底好女孩》(The Good Girl Stripped Bare)就抨击了这种有辱人格的做法。这是频频出现的陈年陋习,我们一次次地在大众媒体、地方社区,甚至自家屋檐下目睹,而其影响和意义还要更深更广。
如今的我已经不再年轻。我感觉自己大概从克罗马农人开始,就已经干上新闻记者这一行了。我的专业领域主要集中于女性和边缘化群体所面临的不平等问题。我为报纸撰写专栏,还参与制作各种纪录片,主题涵盖了MeToo反性侵运动、乌干达家庭暴力和印度的性别灭绝等。
见证世界各地充满勇气的群体纷纷揭竿而起,做出反抗,是非常振奋人心的。比如玛莎·阿米尼因为“希贾布”头巾的佩戴方式不合规矩而被捕,并在拘留期间身亡,伊朗因此掀起了“女性、生命、自由”的抗议热潮。比如阿富汗那些勇敢的女性,在塔利班禁止女孩和女人入读中学和大学后,走上街头表示抗议。还有2017年全球范围的妇女大游行,以及“黑命攸关”运动。
我此前一直是“杯中水半满”的那种乐天女孩。每逢演讲结尾,我常引用伟大的马丁·路德·金的话:“道德宇宙之弧是漫长的,但终归弯向正义。”然而,如今的我不那么确定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