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前的十五秒

[日] 榊林铭
十五秒 我的眼前,悬浮着一颗子弹。 它悬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底部对着我。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是因为加班太累而出现的幻觉吗? 在空中保持静止状态的子弹,仿佛出自马格利特所描绘的奇妙世界一样。似乎在这最不该被目睹的瞬间,时间却停止了一般,只剩下无机质的寂静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说起来,周围异常安静,刚才还回响在秋夜里的虫鸣声,现在完全不知所终。 不安,对,若说是对什么感到不安的话,就是那颗子弹周围的暗红色飞沫啊。那些似血沫般星星点点的痕迹,在空中形成一道笔直的轨迹,就像是肉体被子弹击穿后随即按下快门拍出的照片一样。 这么看来……我沿着轨迹反向探寻。 “欸?!” 我终于发现红色飞沫的轨迹是我胸前黑色的洞与子弹之间的连线。 什么?胸前的洞是……不,不能叫作洞了,怎么看这都是枪伤啊,因为子弹是从那里飞出来的。飞出来,然后……停止了?这是什么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子弹和血沫,我自己也保持着静止的状态。手脚无法活动,甚至无法呼吸。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止了,只有我的思绪还在持续不断。 发生了什么?我记得直到刚才为止,我还过着普普通通的平凡生活,像平时一样工作,像平时一样加班,下班之后收拾整理完,正站起来准备回家,结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子弹,然后时间就停止了—— 正在我费尽心力试图理解这一奇妙状况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嗒、嗒”的冰冷靴声,同时还有一个男子低沉嘶哑的声音。 “哎呀呀呀……请你节哀。我明白你的感受。啊,这句话不是在揶揄你被击穿了的胸口哟。嗯,那么……” 我听到一阵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不知所谓的黑色物体闯进了一切都处于静止状态的我的视线范围内。“铛”,随着皮靴鞋跟的声音响起,它用一只手扬起那件十分怪异的黑色斗篷,掀起深深遮住眼眉的风帽。 风帽之下出现的是一张长着暗褐色毛发和灰色眼睛的猫脸。 猫。没错,一只跟人差不多高的猫,两只脚站立在我面前。那只猫的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