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几个瞬间,但也想抓住永恒
[英] 温迪·米切尔
第1章 摔一跤,问题大不大
前几天,我又忘事了。这次不同于以往。
情况严重多了。这次既非一个形容词不翼而飞,亦非一个动词不知所终——不是我话到嘴边却忘了要说什么;不是我从沙发上起身,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却忘记把刚给自己倒的茶端回来;也不是我上楼去找东西,上到最后一级台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要找什么。
这次完全不同。
这次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犹如
一个
巨大的
黑洞。
更糟糕的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我沿滨江步道跑步,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但说不上来是什么事情。这种状态持续至今已有好几个星期了——老实说,是好几个月。我该如何描述这种状态呢?也许正是因为我说不清,所以才没去看医生,没对任何人提起,甚至都没告诉女儿们。换作你,你会怎么描述呢?“我脑子不清醒,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这种泛泛而谈有什么用?还是别浪费家庭医生的时间了,况且,我清楚有些迹象表明我的体质处于平均水平——其实,我认知中的平均水平还高于绝大多数人的平均水平,这不是我该有的状态。
正是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让我今天下午从沙发上起身,把脚伸进跑鞋,一只手拿起钥匙,另一只手拿起iPod。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跑步,但知道跑步能让我神清气爽——就像以前那样,只要我下定决心开始,接着打开河滨公寓的前门,能量就会同肾上腺素一起充盈血管,让我活力十足。这就是跑步的功效。
我低头看了看双脚,它们的步伐一如既往,无论是节奏感,还是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轻响;又抬头看了看路,期待这个世界像往常一样清晰起来。“500米。”耳机里传来提示音。iPod的感应与跑鞋同步,曾激励我向前跑,现在它却更像失败的标志。我以前可不仅仅跑步。去年,我还参加了“三峰挑战”,至今仍能回想起我登上第一座山峰时的感受:那是佩尼根特峰,海拔2000英尺(1英尺≈30.5厘米),登顶之后,我觉得自己征服了世界。此刻我热切渴望的肾上腺素,在那一天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