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曼工作笔记1955—1974 图片 图片 前言 多尔特·诺尔斯 工作伙伴 20世纪80年代初，我们住在偏远的乡间，那是一个冬天的早晨。我带着手电筒去搭校车，那辆车每天早晨会在这个学区的一座农场入口处接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孩子。云层很厚，不见月亮。今天聚在黑暗里等车的孩子比平时少。其中有三个孩子是一家兄弟姐妹。他们家是宗教复兴派“丹麦福音派教会”的成员，这使我们之间的对话常常变得有些困难。不过昨天晚上电视上播放了一集《月球基地阿尔法》。我们站在那儿等车的时候，我拿手电照着靴子的前端，问他们喜不喜欢昨晚那集电视剧。里面有一个被火烧伤的人形机器人，像一种僵尸。这家年龄最小的男孩子名叫雅戈布，每次遇到有关道德的问题他总会代表兄弟姐妹们发言。他很快就让我明白，他们家是不看《月球基地阿尔法》的。 校车会翻过坡顶开下来，当它的远光灯照亮了泥沼地的上空时，我们知道车快到了。我又想到了另一部我正在看的电视剧集。那不是给孩子看的，妈妈也不理解为什么每次电视上放那部剧我总要坐在离屏幕很近的地方。那样对眼睛不好，可她还是允许我坐在那个位置，因为我坚持说坐得近我才看得懂。因为那是给大人看的剧集。不过，那不是真话。我之所以非要坐在那么近的位置，是为了靠近它。假如我能走进剧中，能触摸到它的每一个构件，我一定会那样做的。在那部剧里，有一个邪恶的、信仰宗教的男人想统治几个孩子，也许正因为这一点，让我感到很难开口问雅戈布他爸爸是否允许他们看那部剧？让我感到不自在的也许还有别的原因，不过校车还没到，我关掉手电筒，还是问了一句： “那你看《芬妮与亚历山大》（Fanny och Alexander）吗？” 靴子下是融雪混着稀泥。 “那是什么呀？”雅戈布问。 “一个瑞典剧。”我说。 这时，泥沼地的上空出现了一片微弱的光晕。 “我们家只看自然类节目。”雅各布说了一句，简单明了。“那个瑞典剧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