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姐姐叫小姨

主脑弨人
第一章 晚风拂,夜色浓。 正正八点,脚底下霓虹四起,幻彩咏香江正式开始。 建筑是死的,光是活的,它们像一条条艳丽的毒蛇,悄然缠上雄伟的高楼,扭动着晃眼的蛇皮,黄的,红的,蓝的,将俏丽的姿态静悄悄地打在香江上,平静的江面顿时呈现出波澜壮阔的美。 我站在香港太平山顶的凌霄阁,逆着风,拖着鞋往前走,一步两步,仿佛每走一步就会被眼前光彩夺目的黑洞,吸进灯红酒绿的世界,从此沉浮在物欲横流中万劫不复。尽管我亲临过上海外滩,北京三里屯,广州北京路,但眼前这群披着霓虹外套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还是轻易地将我俘获。 几块耳熟能详的招牌熠熠生辉地与我对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虽盯着它们,但我的心早已飞出窗外,追着那跃动的光蜿蜒盘旋,最终化成一句句惊叹,与每一位张目结舌的游客口中的赞美碰撞在一起,闪烁出动人火花。 两手倚着栏杆,微昂着头,脚踩动辄百万一尺的金土地,深吸一口铜臭味浓重的空气,鸟瞰芸芸众生在逼仄的空间忙碌奔波的模样。刹那间,我竟萌生出在这扎根的念头,想在这里工作,想在这里耗尽青春只为成为能主宰这片天空的主人,然后站在国际金融中心的顶楼品着香槟,欣赏自己一手打造的纸醉金迷。 但我还是转过身,怕自己迷失了魂,用弱小的后背去抵触光芒万丈的夜景。抬起头,整片夜空飘荡着绚烂的海市蜃楼,星光虚弱,一如小姨和我道别时,眸子中若隐若现的落寞。 “我叫丁小魏,以后就麻烦姐姐和姐夫了。” 初见小姨,估摸着她有一米六,和我一般高。她拘谨地立着,微微含胸。脑勺后束着马尾,干干净净,额前没碎发。一张营养不良的瓜子脸,五官小巧,除了眼睛。小姨久居空气新鲜的乡下,皮肤养的白里透红,那不含添加剂的姿色,是不论涂多好的护肤品都无法企及的。 那天,除了小姨那身在教科书的插图上才看得到的解放初期知青打扮外,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的眼睛,美丽又有灵气,眼珠子一转,便是一出戏。 小姨是妈妈的亲妹妹,比妈妈小十二岁,只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