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戈涅

[古希腊] 索福克勒斯
前言 上古文学的殉情经典 在《俄狄浦斯在科罗诺斯》剧中,波吕尼刻斯带着俄狄浦斯的诅咒离开雅典,前往阿尔戈斯号召一支联军攻打自己的弟弟,为的是争取祖国的王位。这一场七雄攻城之战是希腊神话继特洛伊战争之后的一场大战,也是《安提戈涅》剧情的背景。战争以俄狄浦斯的两个儿子双双战死结束。国舅克瑞翁以王族家长的身份再度接任王位,下令禁葬敌人的尸体,当然包括波吕尼刻斯。安提戈涅抗命的决心吹响了第三部曲的序奏。开场戏由两姊妹携手走出宫门,走出王宫这个密闭空间,进入相对开阔的宫前广场。显然王族之家发生了与公共事务相关的什么事。果不其然,两姊妹的对话透露冲突的根源。可是,开场戏结束时,分别下场的两姊妹已分道扬镳:破题诗行强烈呼吁家族齐心一德,呼声还在回响,分裂与孤独已悄悄埋下伏笔。 后续剧情的发展,张力主要来自“死者入土为安”这个永世承传的礼法。在传统社会,自己的婚礼和至亲的葬礼是女人生平两件大事,参与其事是天经地义的权利。“克瑞翁”这名字,希腊原文Kreon意思是“统治者”,他的就职演讲,正如“不分党派”(27)之说所透露的政治思维,根本抵触伦常礼法。安提戈涅立场相反,优先认可家族的权利,结果正如她的名字Antigone(字义“和她的祖先相反”,即“无后”)所暗示的“没有婚姻缘”。妹妹伊斯墨涅,名字Ismene取自底比斯两条河流之一的Ismenus,她的立场倒也人如其名,“有见识”。名字有寓意的不只他们三人。安提戈涅的未婚夫海蒙,原文Haimon可能源自haima,“血(缘)”,他是克瑞翁传后唯一的指望,却当着父亲的面自杀殉情。王后欧律狄刻,原文Eurudike(=英文Eurydice)字义“正义无量”,是冥后的一个名衔,她在剧终前自杀,是压垮克瑞翁生命尊严的最后一根稻草。悔之莫及的独裁统治者得要余生面对无量正义的谴责。 有人为了国家的利益而不惜挑战古礼,却也有人誓死要维护古礼,忠于城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