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
姜播
梅雨季,江南百年颜料铺“碧丹轩”摇摇欲坠。
传人苏瓷走投无路,以血修复祖传《灵图谱》,却意外唤醒封存在“血髓青”矿石中的千年颜料精魄——丹渥。
他视艺术为性命,对苏瓷为求生计修复媚俗画作深恶痛绝。
她为守护祖业,不得不出卖手艺尊严。
两人从对抗到被迫合作,在修复古画中逐渐读懂彼此:丹渥靠古画灵气维生,却被媚俗反噬;苏瓷一身绝艺,却难敌化工颜料的洪流。
当神秘术士设下毒计,借修复《鬼市图》释放百年怨灵,妄图夺取血髓青、污染丹渥——
苏瓷砸碎祖传天青釉瓶,割破手掌,以血调釉。
“古籍说天青需等烟雨,我以血代雨,你可愿留?”
她在《灵图谱》上落笔最后一画,天青色光芒冲破怨灵黑暗。
雨过天青处,匠心不死,魂魄共生。
第一章 血染灵谱·青烟初现
梅雨落了七日,碧丹轩的屋檐淌水就没停过。
苏瓷把最后一撮朱砂倒进瓷钵,研钵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左手按着钵沿,右手握杵,力道均匀地画着圈。矿物颗粒在乳钵壁上有节奏地碰撞,这声音她听了十五年,比任何曲子都熟。
朱砂溅上袖口,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没抬头,只把研钵往怀里收了收。隔壁染坊飘来硫磺气味,混着雨水湿气,熏得人头疼。碧丹轩夹在染坊和香料铺之间,门面窄,纵深长,天井漏下来的光到了后头作坊就只剩一线。
“苏姑娘,在吗?”
木门被拍得哐哐作响。
苏瓷手指顿了顿,搁下研杵,在围裙上擦了下手,穿过货柜走到前头。柜台上积了灰,她也没顾上擦——上个月就没开过张。
门板刚卸下一块,房东陈伯的大脸就挤进来。
“这个月房租——”
“陈伯。”苏瓷截住话头,“再宽限几日,我手头有幅画快修完了。”
陈伯探头往里头瞄了眼,货架上颜料罐稀稀拉拉摆着,最值钱的几盒石青石绿去年就卖了。他叹了口气,声音倒软下来:“不是我不通融,这铺子你爹在的时候就跟我租了,如今他走了三年,租金我也让你欠了半年。苏姑娘,你一个姑娘家,守这破铺子做什么?方圆几家卖颜料的,都转行了,改绣坊的改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