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你好不知廉耻！ 1. 娘怀孕了。 大夫诊出的那日，我便被娘卖进了京中最大的青楼。 娘一脸谄媚：“清清白白的姑娘，十两是不是少了些？” 老鸨撇嘴：“我还得养养才能接客，这些年吃喝穿哪哪不是银子？你若嫌银子少，只领回去继续当姑奶奶。” 娘不敢再说，拿了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鸨看我不哭不闹，隐约带着几分欣赏：“确实生得不错，只可惜投胎错了人家。” 她问：“叫什么？” “姜枳。” 老鸨皱眉：“姜汁？” 这名字不好听，老鸨想也不想：“叫桃红吧，好记也好听。” 我不依：“我叫姜枳，木只枳。” 老鸨有些恼了，一个耳刮子便扇了过来：“谁管你叫什么姜汁，蒜汁的，进了我这都得听我的。把她拽出去饿上三天，看她还有没有力气顶嘴。” 没饭吃？ 那可不成。 比起挨打，我更怕挨饿。 饿急了抓心挠肝。 娘不给饭吃的时候我甚至与猪抢过吃的。 心中一横，我拦住了老鸨：“鸾凤失椅梧，飘泊远荆枳。桃红哪有这种意境？所以说还是姜枳雅致些。” 这是邻居家的秀才随口吟出被我记下的，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如此我还叫姜枳。 老鸨吩咐婆子们把我按在澡盆里洗了三遍，换了锦缎的衣衫。 我有些不敢信，用手来回摸着。 缎子真滑。 婆子捂着嘴笑：“姑娘生得这般漂亮，日后定是能穿金戴银，这两件子衣裳又算个什么？” 2. 同屋住着的姑娘哭得伤心。 她略年长，比我早来一日，被打得身上遍体鳞伤，眼睛都哭肿了。 听说她是罪臣之女，三四日前还住在绣楼里，如今却沦为了妓子，这处境也让人唏嘘。 我问她：“姐姐叫什么？” 她哭着，不答。 我被她哭得头疼，劝着：“在这能吃饱穿暖有什么不好的？” 那姑娘顾不得哭了：“你，你好不知廉耻。” 啊？ 我一脸懵，怎么好心劝她倒挨上骂了？难不成这般哭哭啼啼的就是知廉耻了？ 她继续哭。 我翻着白眼，也不理会她了。 她叫晚清。 就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半日没理我。 我吃饭。 她不吃，在哭。 我摸着衣裳上的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