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边缘020:理水·破竹

杨枫
复制之心 凌肆然 ▽ THE CLONED HEART by Ling Siran 凌肆然,90后射手座,肆意写作,随然生活,喜欢宇宙,也喜欢地球。著名赶死线选手,迪士尼非资深扫地女工,学了四年电影归来仍是观众的观众,擅长幻想也尝试造梦的科幻新人,作品《宇宙之歌》发表于《银河边缘016:极北之地》。 本文为《银河边缘》中文版专发篇目。 “你的眼睛肿了。” 这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没有问候,也没有疑惑,你直接用一个陈述句证明了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厚厚的实验镜片之下,人们一般发现不了我的五官有什么变化,你却立刻敏锐地察觉出异样——大概是因为,你有着一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 纤长的睫毛,墨黑的瞳孔,眼皮有点儿薄,能看见上面的血丝。我们俩唯一不同的,就是我的左眼皮上长了个可笑的麦粒肿,是这几个月为了实验日夜颠倒生活严重不规律的证明。我已经记不清在白板上重算过几千遍公式,也不记得究竟把实验参数调了多少万次。从事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相关研究以来,我熟悉这些数字和代码如同熟悉我自己的身体,它们时而古怪,时而可爱,让我困惑,亦让我着迷。但当所有支线皆如伏笔聚合,又如夕阳余晖般缓缓收束,一切不确定都烟消雾散,云破月出,我窥见最真实的理智和科学之美。 无人能够不承认它的美——我们正处于完全数字化的未来之中,这个未来比所有人曾经想象过的都更加壮丽。 你亦是其中的一部分。 然而,人们可以对天上的飞行器表现得习以为常,但在面对一个女科学家,尤其是一个有些许成就的女科学家时,依旧掩饰不住他们上扬的眉毛、抬高的眼睑和微张的嘴唇。我做过大量的数据采集和特征提取工作,用于微表情识别的模型训练,因此,我能发现他们看似平静的面部肌肉下蕴藏的暗流汹涌——惊讶、好奇,还有些许不屑,潜台词是“谁知道她做了些什么才爬到这个位置的?”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几千年来都是如此。 卢卡是少有的没有在初次见面时被我识别出来的人,所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