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王楸夫
作者简介 王楸夫,原名王锦涛,笔名王楸夫、秋夫。 1961年10月生,陕西礼泉人。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主要作品有:系列短篇小说《永远的二亩台台》。 长篇纪实文学《小城交警》。 长篇小说《落日圆》《六骏风烟》《如果生命停止了转动》等。 1 我和马书记在街上碰见的第一个人是王喜娃。 此时,我还不知道他叫王喜娃,不知道他这天下午是去店头镇给葡萄树买药,顺便把头发理了一下,刚理过的光头在夕阳下像灯泡一样闪闪发亮。 街上静悄悄,只有王喜娃戴着黑色墨镜骑着摩托车,从两边长着石榴树和月月红的街上行驶过来。我往街道中间一站,笑着给他招了一下手,叫了一声大哥。他却没有一点儿要停车的意思,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视而不见的样子骑车从我身边过去。他虽然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眼,却能强烈地感受到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不明白,我和他素未谋面,对他又是笑脸相迎,他为啥这样对我。 太阳落到了远方的山头上,西边彩云漫天,整个村子都笼罩在橘红色的晚霞中。马书记扶了一下眼镜,盯着王喜娃的背影尴尬地笑了一声。 我和马书记沿着广场外边走去,拐过一个弯,来到村子的外边。那个王喜娃,已经骑着摩托车呼呼地向山上驶去。我和马书记沿着盘山水泥路继续往上走,路边是一台一台的葡萄园。有的葡萄园,一看就经过了认真修剪,没有乱生的枝条,鲜嫩的枝叶间,一串串绿莹莹的花穗长势喜人。但有个别的葡萄园,不但野草丛生,而且去年没有修剪的枝丫张牙舞爪、随意散漫,像要长到天上去,葡萄园真正变成了荒草园。另外,在路边和田地之间的地坎上,长着一排又一排老柿子树,那些树看上去有二三百年光景了。 水泥路一直通到了南窑村,街上唯一的十字路口边,长着一棵高大的皂角树,看样子树龄也有上百年了。树的周围摆放着几块大石头,无疑是村里人经常聚集闲聊的地方。此时,太阳已经落山,我和马书记站在十字路口左右观望,每一户院落前边,都栽种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