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列号
谙笑
一
自从两年之前,我到过一次北疆。因为体弱以及气候的不适,很快病倒在那里。当时从哈密的天山以南,驾车穿越天山,刚刚领略到天山北麓的水草和壮美。就像被那样盛大的美景醉翻了一样,当天夜里,我在巴里坤的酒店被高烧扰醒。此后三天,只能在酒店休养,然后离疆。
半年前,我听说新疆开通了旅游专列,主要面向中老年群体,车上配了医务室,还有途径我省省会的站点。我心里开始留意起曾经因病错失的那趟绝美的旅程,有了专列续写的机会。我以为自己会在调整好身心,整理好衣物,在万全的准备之下再挑战一次边疆之行。而现实的情境中,促使我报名参加的,却是一场情绪冲突。
近几年,这样的冲突早不罕见。每一次我都不知该如何应对。在混乱的情绪中,我与旅行社联系,对方告诉我当晚就有一趟途径省会的列车,还剩两个名额。我感到欣喜,以为这是老天的安排。我在十分仓促中决定了再进新疆,尽管内心惶惶犹豫摇摆。
我半天收拾完全部入疆的行李,登上傍晚的高铁,赶赴省城晚上八点半就要启动的专列。在旅行社导游接力一般的引导下,我终于站在这趟漆着红色车身、镶着白色祥云的专列面前。很多游客已经在月台上与这列喜庆的红龙合影打卡。我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跟着导游踏上专列,走进我的车厢。
这是一个四人的软卧包厢。对铺的男子已经工整地坐在那里,友好又带点小心地告诉我摆放行李。我简单把行李物品归置了一下,见对铺坐在靠近茶台的位置,我便坐在靠近厢门的位置。坐下后发现软卧的床铺是沙发样式的,床铺上方贴着厢皮安装了一条软包,靠上去十分舒适。我确实很疲惫了,从上午的情绪波折,到下午的紧急出动,与旅行社及几个导游的联络跟随,一整天没有得到休息。然而整个车厢仍在繁忙着,不时有进站的游客拖着箱子从过道里经过。我从身边的挎包取出手机,看到时间是二十点二十五分。想到专列快开,我却低着头,手里握着未放下的手机,一瞬间迷糊了过去。
一阵摇晃,伴着车厢的哐当声把我震醒。列车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