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桑迪 1.地球 那天，我们的部队一直待在高岭地带，后来回程时晚点了。我们原本准点从营地离开，但在控制塔台的调动下往东偏航了很远，以避开坏天气。我不喜欢这样，因为只要我不在家，老爸就经常不吃东西。 雪上加霜的是，我的副驾驶换了个新来的男孩。我的老搭档副驾驶兼空中巡逻副领队身体抱恙，于是童子军团长金斯基就把这家伙交到了我手上，金斯基先生则跟随“美洲狮”小队乘坐另一架直升机。 “你干吗不加点速度？”白痴问道。 “没听说过交通规则吗？”我问他。 直升机处于从属式自动驾驶状态，由地面直接控制，眼下他们把我们塞进了一个货运航道，缓慢巡航。 这家伙大笑出声，“你总会遇上点紧急情况嘛。瞧我的。”他打开麦克风，“‘雄狐 83’呼叫交通控——” 我把麦克风掐断，等塔台回复时又重新打开，告诉他们先前的呼叫是个乌龙。这家伙看起来被惹恼了。“真是妈妈的乖宝宝！”他用甜腻的嗓音揶揄道。 这句话撞我枪口上了。“到机尾去，”我告诉他，“叫斯拉特斯上这儿来。” “为什么？他又不是飞行员。” “在我看来，你也不是。但他跟你体重相当，我想要保持机体平衡。” 他后仰躺进座椅里。“老金斯基指派我为副驾驶，我就待在这儿。” 我默数到十，姑且放他一马。飞机驾驶室可没地方打一架。我们彼此相对无言，直到我将飞机停到北迪亚哥停机坪，关闭翼尖发动机。 当然，我是最后一个出舱的。金斯基早就等着我俩，但我起先没看到他，我只瞅见了那个白痴。我一把揪住他的肩头，质问道：“还想再说一遍那句俏皮话吗？” 金斯基先生冷不丁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插到我俩中间说：“比尔！比尔！这是干吗呢？” “我——”我刚准备说，我打算扇得这白痴满地找牙，但想想还是算了。 金斯基先生转向他，“发生什么了，琼斯？” “我什么也没做！随便去问谁。” 我正要说他可以把这番话跟飞行员委员会说，飞行途中不服从上级是一项严重违纪。但那句“随便去问谁”把我噎住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