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末有幸读到普珉新诗《夜色甜美》，给一年的阅读画一个诗意的句号。 前几天因为余秀华的《穿过大半中国去睡你》，大家忽然又提起普珉的名作《我穿过一座城市去肏你》。时至今日比较这两首诗，普珉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虽然淫者见淫，但从十几年前第一次读（那时我大概还是个荷尔蒙四射的青头仔），我丝毫不觉得淫荡，读它的感觉和读王小波的《黄金时代》相似，他们都那么张扬的写性爱，却又写的那么干净，明亮，热情，坦荡。激发人的原始热情而不是淫念。 普珉的《穿城》简直是诗歌语言的狂欢，读这首诗，那种肆无忌惮的激情，灼热性感却又天衣无缝的联想（出租车的运行，历史建筑，现代建筑，夜色，凉雨，喷泉）绝不是冯唐这种《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似的一『轰』而散。《穿城》写的是成年人的爱情： 『没有爱情的人一定特别多， 而我正穿过一座城市去肏你， 要是有一个人幸福， 那人就是我』 『时间长了我焦虑，时间短了我心跳』 『我穿过凉夜，穿过冬雨， 穿过温暖的一月去肏你。 我穿过你黑暗的旧生活， 穿过你的心痛、你的喜悦、你的眼泪、你的欲望去肏你。 我穿过你，穿过你的青春、你的少年、你的童年去肏你。 我就是肏你一生， 也不能说你就是我的』 我没见过比这首诗表述的更准确的爱情，有性有爱，有激情，野性，胸怀和哲理。实在是将爱情的所有方面（思念，渴望，性爱，厮守）表述的淋漓尽致，可以观止。 时隔多年，普珉又写了这首《夜色甜美》，这首诗可说是将回忆与暧昧写到了家。 和《穿城》一样，《夜色甜美》正是我喜欢的那种诗，是新诗但脱胎于中国古诗的传统，由意象而浮想联翩（赋比兴），感情充沛但表达的克制而有节奏。情感表达含蓄暧昧，但又天真美好。这样的诗，不是诗歌新手，仅靠天赋和激情就能写出来。诗人经历世事变迁，思想成熟，文字千锤百炼，一个成熟的读者，是可以感觉到。也可以欣赏这种成熟中不失天真的美。 这首诗可算是首叙事诗，因为见了时隔三十年的故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