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巅被遗忘的金苹果

[古希腊] 萨福
引言 达德利·费茨 萨福在她的一首残诗中写道,或者说似乎写道,后世之人终将铭记她。任何诗人都可以怀有这样的希望: 我不会完全死去,我的大部分 将逃脱死神的掌控 然而,鲜有诗人像她这样,让这预言令人不安地应验成真。萨福是谁?一位无与伦比的抒情诗人,一位绝色美人,或并非绝色美人,一个传说,一位宗教颂歌的写作者,一桩丑闻,一位名人,一个傻哥哥那不好惹的妹妹,一位女校长,一个神秘主义者,诗人阿尔凯奥斯的情妇,一个变态,因爱上渡船夫而自杀者,一个双性恋者,一个女学究,一位养育了更漂亮女儿的美丽母亲,黄皮书新魔鬼主义的化身;一个希腊人。我们可以认同“抒情诗人”和“希腊人”这两个身份,并进一步明确,后者指的是公元前六世纪的莱斯博斯岛人,而前者的依据则是两首近乎完整的诗歌以及若干残篇。剩下的不过是些猜测,甚至不那么光彩,无论是八卦精的闲言碎语,还是学者的严谨考证,都不应让我们忘记,这些终究只是猜测。关于萨福,我们听闻甚多,却知之甚少。埃及的沙漠向来慷慨,至今仍有莎草纸文献不断被发现,但除非能有一个近乎神启般重要的发现,否则恐怕我们难以获知更多信息了。 不过,像萨福这样的声誉绝非全凭偶然。那些了解她作品的古代作家一致认为,她是一位举足轻重的诗人。与她相关的丑闻或许是由中期的喜剧作家们散播开来的,但这类丑闻不会被引发到一个无名之辈身上。此外,这两首留存下来的颂诗所展现出的独特魅力,几乎无可比拟,即便是“吞噬时间”,在其吞噬的过程中也显得格外仁慈:因为对于残篇的幸存,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无人能证明你写得还不够出彩,而一位机敏的拥趸足以让人信服,你确实写出了杰作。即便是你仅存的最微不足道的碎片,也会焕发出某种光彩;因此,当一位老评论家写道: 在门廊处,那些歌声最悦耳、嗓音最柔美的姑娘唱起了婚礼颂歌,这显然是萨福最精致的作品。 一个原本平淡无奇的词,可能会萌发深远的启示,成为想象力的玩具。我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