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火焰
[安哥拉] 若泽·爱德华多·阿瓜卢萨
致茹阿尔夫人罗安达,1868年5月
亲爱的教母:
昨天我被两个卡宾达水手背着在罗安达上岸。我浑身湿透,深感屈辱,被扔在沙滩上,当时我感到一阵不安,就好像已经抛下了整个世界。我吸入湿热的空气,闻着水果特别是甘蔗的气味,渐渐地,我开始察觉到另一种气息,更微妙、忧郁,仿佛来自腐烂的尸体。我相信,这正是所有旅行者谈及非洲时提到的气味。
看着在我面前疲惫矗立的城市,我心里想的是,就不该带史密斯来。我看着他下船,骑坐在两个黑人身上,右腿搭在一人的左肩,左腿放在另一人的右肩,还在努力维持老式苏格兰绅士的派头。来到我面前时,他面无血色,神情沮丧,表示了一下歉意,然后呕吐起来。我则对他说:“欢迎来到葡萄牙!”
我们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他们笑着、喊着,搬着包袱,拖着牲畜。过了好一会儿,史密斯设法雇了两台轿子,于是我们就汗流浃背地跟在后面,穿过一连串坑坑洼洼的崎岖街道。当地人三五成群,要么躲在阴影处聊天,要么干脆趴在尘土上睡觉。在格洛里亚酒店门口,一个非凡的身影正等着我们,他显然正朝着鸟的方向进化。那是个高瘦的老人,细长脸,鹰钩鼻,眼睛又圆又亮:
“阁下!”他喊道,同时向我伸出手,“我是阿尔塞尼奥·德卡波上校。”
我知道他是谁。我有个朋友是奥地利科学家,在安哥拉腹地研究过几个月的动植物,曾热情地向我提起过他:“在罗安达,连太阳都得听他的话。没有这老家伙同意,城市里几乎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然而,虽然他自豪地炫耀着自己的上校军衔——比耶、拜伦多及恩博省(!)上校指挥官,但这就是个荣誉头衔,没有任何意义。阿尔塞尼奥·德卡波不是军人,从未到访这些省份,再说了,那里并不向葡萄牙政府称臣,连一个葡军士兵都没有。
当我的朋友得知我的旅行计划,他坚持要写信给阿尔塞尼奥·德卡波。我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可能是告诉对方,我独自居住在巴黎的宫殿,星星的运动都受我指挥吧。可以肯定的是,阿尔塞尼奥给了我王子般的款待。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