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选择的囚禁
西克
作者简介:西克,女,2006年生,河北沧州人,独立诗人。作品散见于《稻香湖》《壹首诗》《黄陂诗联》等刊物,以及《她们》《荒诞派诗选》等选本,有个人诗集《词之废墟探险》。
我刚碰见了策兰,我已有一年没见过他了;他在一家精神病院待了数月,却没提起这事。
——E.M.齐奥朗
上部:自我选择的囚禁 第一部分:天津海滨浴场赞歌
序
当大陆开始咳嗽,海洋凸起成湾;
我点起一根香烟,又被咸风吹熄。
如果我们一路向东,会抵达何处?
让海水沉落,逃开恐惧的大潮。
某一年风把烟灰尽数吹起,暴雨
落在一字形大门上。六个字都
倒下来:天津海滨浴场。
新的一天将要来临吗?被淹死的
孩子去了哪里?小小的骨灰瓮
在生活船上摇晃。摇篮曲,是
给这夜晚的。沙子钻进黑的
缝里,一切都如同一捧小米,
被饥饿者吞食,灰烬沉于瓮中。
市长路过泥滩,转身前往首都。
东方的威尼斯他说,天津临海,
也要有自己的海滨浴场。于是
人们清理大陆的痰,剖开巨大的
呼吸道,用扁担挑走泥沼。
沙子到这里来了,用卡车或船只;
每年往返一次。而市长去首都
清理历史的脓血;他也在劳动。
孩子们睡在那里,离郛堤城
不远。为了抵达东方我们摆开小瓮。
一
孩子哭起来了,金海饭店的熟虾
蜷曲着身子。没有什么死去,
海滩上是昨日的啤酒瓶碎片。
红色的屋顶,金色的屋顶,
流血的脚,被驱赶的小鱼;
到渔网里去吧,到盘子里去吧。
终点是东方,太阳燃着余烬。
只需两元,你便可以进入威尼斯。
首都的居民们占其中七成。忘却
大头冲下的时光,你们六月死掉的
爱人;孩子们在哭,他们活着,
在骨灰瓮里呼吸。什么是罪?
银海商城抖落的雨滴不会告诉
你。进来前把记忆丢在门外!
在大陆的伤痕上撒着快乐的药砂。
(你快乐吗?)市长何时来串个门
摸一下这些外地的河沙?小心,
别让碎玻璃划伤您的手掌……
小鱼已为您备好,在盘子里。
渤海湾的动物生来就为了被吃。
而您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