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见

克哈森
壹 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是在雨雾缭绕的季节。 南方偏远的小镇。前后耸立着两座大山,海拔尚浅,长满了松树与古旧梧桐。遥远望去,会出现泥土色条纹横截在山上,像被毅然染色的白色蜡烛。那其实是当地居民多年重复走过的地方,逐渐形成的路。蜿蜒地露出贫瘠的色,如同疤痕的出现那般辛辣。两座山近乎阻隔了这小镇,多年以来,没有实现通车与军队驻扎,但依旧保持着良好淳朴的气息。落后,古旧,却持有寂静的美。 任何事情的都有它显现的美。愉悦为美,悲伤为美,丑陋亦是美的所在,无可否认。美的质地清醇,弥厚。若是举步靠近,则容易略醉晕眩。但这也是极具宁愿的事。 南方固有的湿润。整日不间断的雨,无声息的四处落散。雾气浓重,将雨云层压低至半山腰,视线朦胧。雨水从高处顺着低处往下流,带动着被雨拍打垂下的落叶以及大量的泥土。混杂着泥土以及植物清新的气味,有种灼烧的挥霍感。正如将怒放在树木根尖的枝桠,一把折断,观望它渐渐的死亡。青春深厚的花火就此慢慢被挥霍。雨季来临,大量的水土流失便侵袭整座小镇。加上小镇处于半盆地地形,两山环绕,湖水静立,中间略为凹陷。每当这个时候,泥土水摧毁一座又一座修建好的瓦房。待水退去,再组织重新修复。常年如此,直至现今已经多年。如此具有对自然抗衡的决心,是对生命力的尊崇,亦是对人的微薄力量的夸大。多么让人赞赏。 清让在长而老旧的木质走廊上行走。赤足,双脚踩踏在地板上,皮肤与木板接触发出仿佛快要断裂的声音,真实的感觉。走廊的两边上头挂着一串串生锈的古铜铃铛。沿着铃铛往下伸展的柱子雕刻着各式不同的画像。靠近去观看,其中一幅是菩提树下佛陀顿悟的场景。释迦牟尼双腿交叉端坐地上,左右手上下安放腿上,闭眼冥想。身后闪耀着光芒。头上的菩提树枝叶与根细细缠绕,菩提叶向下垂放。根须凝聚成多条,长短不一,伸展接近地上。释迦牟尼的不远处是瀑布湖,表面漂流着大朵的莲花。宁静,默然,栩栩如生。伸手沿着雕刻的凹陷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