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有声
绿箜
一、
我在这一年度过了两个夏天。在冬天的时候我总是记不起呆在夏天里的日子,莫名地。或许气味和知觉,比眼睛看过的、照片记录的风景更令人印象深刻。所以夏天的味道是那么可靠。随之扑面而来的便是另一个夏天的旅途回忆了。在旅途的时候不想写旅途,因为身在其中,几乎不可言说。对别人谈起的也是寥寥而支吾的只字片语,说很好啊。那些告别后又重复陌生的地名、人们,我在冬天里再也没能记起来。直到夏天。只有夏天才记得夏天,凭借着相似的气温、热度、穿着等等,那个夏天的路途才与这个夏天统统连接起来。把记忆串联成一件一件事,亲吻这一帧一帧的回忆。
二、
其实很难开始谈另一个国度。但凡你长久地生活在一个地方,就会习惯地对另一个地方保持友好的好奇,也有稍许不亲近的敌意。陌生的他们的世界会让我有股未知的慌张。恰恰我对另一个国度的认知,偶尔来自谣言、蜚语、新闻,最多的也就是偶像剧、电影。不过亚洲人相似的面孔好歹给人一点亲切的熟悉感,你看人们总是习惯在异乡寻找相对没那么陌生的东西,汉字、中文等等。虽然中国人常常遍地都是。奇怪的是,后来我发现,中国人并不擅长和中国人搭讪。
单人旅途里的轻便,我甚至没有托运的行李。仅仅一个可以带上飞机的小行李箱,脱下羽绒服,就躲避了大雪和严寒。脱下球鞋,拖鞋也能把人带向好的地方。蹩脚的英语竟然也在随时摆出的笑脸里蒙混过关。
泰国从《小情人》里、从《初恋这件小事》里走出来,我走到她的面前,不妨说她也是这样来到了我的面前。过海关时被要求对着拍照镜头微笑,嗯,微笑着抵达。迎面而来炎夏的热浪,刚下飞机时的忐忑逐渐平复,然后坐火车去曼谷。说说国内的火车站台,包括地铁、动车、高铁之类,应是设计的缘故,站台高于铁轨很多。看上去与人有着明显的隔阂,一股机械的毫不容情的“勿近”气息。千篇一律的、无趣的塑料顶棚像要把人围裹在一段闷死人的范围里。在泰国,我就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甩着甩着脚上的拖鞋,看到了远…